芭樂芭芭芭

【女指揮官xTAR-21】JK前線。(2)



  之前的延伸,JK真ㄉ很香…



  pocky日快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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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哩。



  喀哩、喀哩。



  不耐地啃著嘴邊薄荷口味的香菸糖,持續換邊翹著二郎腿,逐漸在體內膨脹的煩躁始終得不到緩解,我開始抖起了腳。



  一隻手放上我的膝蓋,我看向身旁坐姿端正的人,她將目光保留在面前一看就知道很難我絕對看不懂的那種書上,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她認真看書的時候從來不笑,反而更引出那股大和撫子的氣質,她的美模糊了外在一切,像幅畫一樣,別具一格。



  啊啊,為什麼我女朋友這麼漂亮。



「不可以抖腳。」



  又這麼有影響力。



  我扁起嘴,打開交叉的雙腿,垮下身體用膝蓋撐著手肘,把頭撇向另外一邊,右手掌根托著下巴,左手偷偷牽起左邊膝蓋上的手。



  故意把動作做得很大,誰知道她甩都不甩我。



  咬碎最後一點糖,涼意自口中擴散至喉嚨和鼻腔,一呼吸便感覺像嘴裡有台冷氣一樣。



  一開始小塔說要施行嚴格的戒菸計畫時我還覺得挺有趣的,她帶了一盒外觀和我平時抽的香菸一模一樣的薄荷糖,考慮到我能接受的口味又能讓口氣清新,的確是個絕佳選擇。



  為了確保我沒有在背地裡亂來,只要一有空她就會像現在這樣過來陪我,雖然她總是在看著很難懂的書,話變得很少也不太理我,但當她沉浸其中時,對我的一些小舉動卻會無條件接受。



  親她的手、咬她的手臂、舔她甚至是膝枕(偶爾也會隔著絲襪咬她的大腿),只要不過分干擾到她什麼都可以。



  時間一久,我漸漸體會到所謂的「戒斷症狀」。



  嘴邊不叼著什麼就渾身不自在,糖果畢竟會融化,為了抑制菸癮只得一根接著一根,吸進肺裡的全是涼得醒腦的空氣,躺在小塔腿上也睡不著,光是意識到嘴裡滿滿的薄荷味都快要發瘋。



  差不多到極限了。



「小塔…」



  雙手握起她施捨於我的唯一一隻手,輕吻她的指尖。



  伸出舌頭舔的話會被罵嗎?



「一根就好,拜託…」



  對尼古丁的迫切渴望正侵蝕每一個細胞,身體第二次有了這麼強烈需求某物的感受。



  第一次是和小塔交合的時候。



「…這麼快就忍不住了嗎?」



  按著我的唇角,笑意在她臉上蔓延開來。



  她笑起來真是好看。



  最近都沒有惹她生氣,稍微撒撒嬌小塔應該會心軟…



「那麼…在我和香菸之間做出選擇吧。」



「呃、…!」



  腦袋被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佔據,差點忘了。



  戒菸是當初談好我得以和她交往的條件(雖然那之後又附加了幾項…),只有這點小塔不會退讓。



  物質上短暫的滿足哪是可以和小塔比擬的?



「對不起…我選妳。」



「妳在跟誰道歉呢?」



  微熱的指尖滑過額際,小塔順著瀏海傾斜的方向撥理,不時撫過眉心,盯著在眼前飄動的小手,越過那之後是熠著微光的琥珀色瞳眸。



  我喜歡她的眼睛。



  特別是當她雙眼微瞇,如簾幕蓋下的長睫毛輕輕顫動,或許伴隨嘴角勾起的一抹細小弧度,又或許襯上雙頰浮現的淡粉櫻脂,再或許是偷偷啃咬我的耳朵,面對我的詫異時舌尖吐露的小調皮。



  光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動作,都令她看來更加誘人可口。



「我為向妳提出這麼愚蠢的請求致上十二萬分的歉意。」



  我握住了她的手腕,自額前抽離,唇抵著她的掌心。



  小塔平日裡沒有疏於保養,身體各處無不是柔軟光滑、細緻的沒有一點瑕疵,這點經過我親手認證,絕無廣告不實。



  我也喜歡她的手。



  護手霜的味道很舒服,記得是上次陪小塔去百貨公司她讓我幫忙選的,化妝品什麼的我不懂,給不出什麼像樣的建議,就算這樣她還是每次都帶著我。



『這個怎麼樣?』



『我覺得可以。』



『妳什麼都說可以。』



『因為是妳,我什麼都可以。』



  雖然她笑而不語,我感覺得出來其實她還滿喜歡聽我的垃圾話的。



『…我換個問法吧,妳喜歡嗎?』



『?喜歡。』



『那就要這個。』



  帶笑的眼角勾出曖昧的弧形,有那麼一剎那,我甚至忘記了呼吸。



  我肯定是中了她下的蠱。



  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覺得快要窒息——被她身上醉人的香氣勒緊。就連現在也不例外。



  她不僅香,還很甜,不膩口的那種。像烤得金黃的棉花糖,介於半融化的地帶,入口時甜味淡薄卻又滲人心脾,是必須小心呵護最至高無上的珍寶。



  無法克制想親吻她的衝動。



  吻過掌根,再到腕關節,最後轉而至手背,稍作停留。我執起她的手,碰上自己的額頭,微涼的肌膚上依稀感受到方才留下的餘溫。



  ——還不夠。



  我想吻她,吻遍她的全身上下。我想奪取她呼吸的權利,我要她只看得見我、只感受得到我。



  粗暴一回,就這麼一回。



  我知道我的小塔會原諒我,無論如何。



  托住她臉頰兩側,我迫不及待地突進,張嘴就要狠狠咬下。



「不——行。」



  方才寵幸過的手兒擋住去路,堅定的拒絕我上前親熱。



  好吧,我想錯了。



  我的小塔甚至不讓我親。



「…為什麼?」



  我並不打算在此打退堂鼓,試著擺出最無辜的表情,蹭著撫上臉側的手。



  小塔略顯無奈,輕嘆一聲。



「妳就是急性子這點不好。」



  嘴上說著不好,隱隱上揚的嘴角掩藏不了真實的想法。



  是錯覺嗎?小塔好像愈來愈常笑了。



「雖然很可愛,偶爾還是希望妳能沉穩一點呢。」



「那樣就不是我了。」



  那個一開始小塔說喜歡的我。



  小塔鮮少吐露出「愛」和「喜歡」這類過於直白的字眼,多半時候都是我先拋出一大堆諸如此類的話,她才拍拍我的頭給出回應。



  我不確定小塔當初的那句「喜歡」是針對哪個面向的我,事實上,她對於我大部分的生活習慣抱持著可以說是厭惡的情感。



  小塔不喜歡我抽菸、不喜歡我打架鬧事、也不喜歡我和其他女性友人走得太近,甚至把我十幾年來累積的攻略進度和好感度連同手機通訊錄一併清除,除了我的悶騷小老妹、格琳和湯姆森跟M16那兩個天殺的損友。



  有時候我真的不太懂小塔的標準在哪,她常像這樣點出我什麼地方不好,卻又同時抱著我說我可愛。



  我一直很努力達到小塔的期望,她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反而讓我不知從何下手。



「對了,我有個能讓急性子的小孩培養耐心的法寶哦。」



  小塔從隨身包裡掏出兩個高扁的長方形紙盒,我為這次終於不是什麼免費美妝體驗暗自鬆了一口氣。



  …等等。



「小塔,那是…?」



「學生會的學妹那裡收到的,是叫做…pocky吧?」



  小塔翻過盒身,眨了眨眼,向我投以確認的眼神。



  原來如此。



  她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地方真是可愛透了。



  培養耐心嘛,我懂的。



  反正就是把薄荷糖換成pocky,比照一下訓練動物的模式吧……至少不用再啃同一種東西了。



  小塔拆開包裝,抽出其中一根,抿在唇前。



  是巧克力口味的。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她手裡剩下的巧克力棒,想著她什麼時候才會給我吃。



  她坐到我腿上,將臉側散落的碎髮撩至耳後,搭上我的肩。直至pocky的前端輕戳下唇,我才回過神來。



  我瞬間倒吸了一口氣,被小塔意料之外的舉動脹得滿腦發熱。



  這就是所謂培養耐心的法寶?



  學妹,GJ!!!!



  我就知道小塔捨不得我餓肚子的。



  飛快地咬斷彼此之間的獨木橋,顧不得先品嘗完口中的餅乾棒,舌尖探入,奪走對方僅含的一點末梢。



  不像當初黏得我滿嘴,今天是原味小塔。



  我展開激烈的索求,或深、或淺、或急、或緩,連同前些日子沒能嚐到的份一併補回,一股酥麻且甜蜜的電流自舌尖直竄至腦內。



  小塔不疾不徐地退開,撫去我唇邊殘餘的碎屑。



  盯著激吻過後更加紅潤艷麗的唇,有些意猶未盡。



「不要噎到了。」



  我點點頭,謹遵小塔的叮嚀,細嚼慢嚥了起來。



  我向來都是先用主餐再吃甜點的。



  待吞下咀嚼完畢的pocky,我試著這麼向小塔表述。



  她笑著,食指輕推我的額頭。



「都是妳的,先後順序有這麼重要嗎?」



  碰著額上被戳的地方,一時之間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叼起另外一根巧克力棒,小塔捧著我的臉,確立我們之間穩固的連結。



「這次要慢慢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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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到兩天,Oops. 😮



  pocky日當天忘記買pocky,可惡。


【女指揮官xTAR-21】S08育兒記事。(3.5)


  太會摸魚生不出3,大概是介於3和4之間的小故事。

  今天是父親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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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亞,來跟爸爸玩吧?」

「……不要。」

  把手中畫到一半的卡片壓在蠟筆盒下,略為寬鬆的袖子遮擋住未被覆蓋的紙面。

  …我都說不要了,為什麼還擅自走進來。

「哦,在畫畫嗎?讓爸爸看看…」

「不要。」

  我沒好氣地睨了父親一眼,東西藏得更深了。

「欸~~~不要那麼無情嘛!爸爸陪妳不好嗎?」

  我沒有回應父親,只是無奈地和她對望。

  實話總是傷人的。

「…啊,妳那隻兔子娃娃很可愛耶,叫什麼…拉比來著…?」

「是帕比。」

  我摸了摸帕比的頭,希望它不要因此而難過。

  帕比乖,笨蛋父親不是故意的。

「哦,對對對!老爹以前也常送玩偶給我們呢。」

  父親竟然會玩玩偶?

  腦海中閃過各種布偶被開膛剖肚、掏空身體,棉絮四散的場景。

「不過我跟妳姑姑沒什麼興趣,所以都送給格琳了。」

  幸好,格琳娜姐姐的話我就放心了。

  小時候的父親可能真的會做出我所想的那些事,直覺告訴我。

「妳喜歡娃娃嗎?要不要去鎮上看看?要多少爸爸都買給妳!」

  父親閃爍著光芒的期待神情,看上去比我更像個孩子。

  跟父親相處不像以前那麼反感,我也的確不想傷害父親…

  但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必須完成,沒有和父親玩樂的時間。

「請您出去。」

「咦?可是、…」

  我使勁全力,半推半就的讓父親離開我房間,鎖上房門。

  父親這次並沒有在門外哭喊著要我開門,我雖然感到奇怪卻無暇顧及,可能父親終於長大了。

  重新拿出未完成的卡片,我拿起黑色蠟筆,為上頭的小人物塗上顏色。

  質地硬又刺總是翹起的頭髮、從不穿整齊的軍裝、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輕浮嘴臉…

  我停下筆,來回審視幾遍。

  嗯,簡直一模一樣。

  我可能是天才也說不定。

  啊…不過…

  忘記畫帽子了……

  事到如今也沒辦法修改,乾脆在頭上加個耳朵吧。

  偶爾會聽見母親叫「小狼狗」…還挺契合的。

  我把卡片對折,分別裝進要給不同對象的信封,貼上和對方形象相合的狗狗貼紙。

  黃金獵犬和哈士奇…這樣就好了。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高興…也得跟父親道歉才行,然後和父親一起去鎮上。

  真希望那天趕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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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卡…妳說小亞她是不是討厭我啊?」

「…那也沒什麼好意外的吧…?」

「欸?不會吧,真的假的!?」

「我隨便說說的…妳自己的女兒別人怎麼會知道呢…?」

「我從來沒帶過小孩啊…說起來還不都是因為妳。」

「…所以呢?今天來找我是…?」

「能不能把我變成小孩?差不多4、5歲那種的,我覺得這樣應該能把跟小亞的距離拉近一點。」

「…妳總是異想天開呢,這點…我很喜歡…給我幾天時間,好了通知妳……」

「真的!?太棒了!要是我單身一定以身相許。」

「啊…真感謝塔沃爾認養了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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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迎來這個日子,我和雙親來到格里芬的總部,淨是一些沒見過的人和人形,我把母親的手牽得很緊,母親教過我,在外頭時要好好跟在她身邊,這點我十分樂意。

  來這裡不為別的,為的就是親口跟好久不見的爺爺說聲「父親節快樂」。

  本來是打算同時把卡片送給爺爺和父親,父親卻在途中說什麼突然想到有事要辦,再次叮嚀我要我跟母親一起行動後又自己一個人溜走了。

  現在想想,父親不會不知道今天是父親節吧…以父親的智商和大腦結構來看,這並非不可能。

  嗯…又或許是去準備給爺爺的禮物,母親說過,雖然父親是個笨蛋,節日或紀念日之類的卻從來不曾忘記。

  而且,很喜歡給人驚喜。

  母親這麼說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非常溫暖。

  …要是父親也會為我準備驚喜,就好了呢。

「小亞!」

  …!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和母親不約而同停下腳步,轉過身的同時撲向在面前蹲下的爺爺懷裡。

  爺爺的身上的味道,和母親的大有異同,卻同樣地讓我感到安心。

「爺爺…!」

  我被爺爺抱著,動作很輕又恰到好處的那種,就好像已經很習慣和他人擁抱。

『聽好了,小亞。女孩子無論生理還是心理都是很柔軟的,是要溫柔疼愛的存在…』

  腦海中浮現父親滔滔不絕講述關於「女性」的記憶,明明父親自己也是女孩子,更不用說還是個笨蛋,能如此長篇大論想必這些觀念是真的根深蒂固在父親近乎荒蕪的腦袋裡。

  我直覺父親那些話是從某人那裡聽來的,某個人在父親小時候這麼對她說過,然後在數年後,父親也和我說了同樣的話。

  而那個人現在就在我面前,高高瘦瘦、面容和藹,抱著我的這個人。

「來得這麼突然,我都沒能準備好東西招待妳們。過得好嗎?」

  爺爺把手放上我的頭頂,抬起頭和母親對望。

「是,託您的福。」

  母親並未換下那張制式的笑臉,一如對待途中遇到那些和父親小有交情的人物,溫和而保持距離。

「…您不給我一個擁抱嗎?」

  卻一本正經的說出這般玩笑似的話語。

「別這樣,我真的會被女兒揍啦……是說小千呢?怎麼沒跟妳們一起?」

  絲毫沒有考慮,爺爺幾乎是以秒答回應,繞過母親拋出的疑問,並回敬兩個。

  真是莫名其妙的相處方式。沒有貶義。

「關於這點…指揮官也沒有和我說明清楚呢。」

「啊,是嗎。小塔妳也很不容易呢…又要管我家那個麻煩精又要顧小孩。」

  母親瞄了我一眼,我心虛的別開視線。

「沒那回事,塔亞『一直』都很聽話。倒是指揮官…」

  不刻意、也不浮誇,但一聽便能察覺「一直」兩個字加重的語調,母親這種溫柔的暴力…

  不好,會上癮的。

「比起這個,今天特別來見您是為了…塔亞?」

  我回過神,愣愣地向母親點了點頭,卸下身後的背包,拉開拉鏈,從夾層裡取出用黃金獵犬貼紙封起的橫式信封,兩手遞給爺爺。

「父親節快樂,爺爺。」

「欸…?給我…?」

  常年瞇起的雙眼睜開成正常大小,我第一次看見爺爺的眼睛。

  左邊是彷彿血染過的鮮紅,右邊是海洋般的湛藍,頭髮則是太陽一樣,好看的金黃色澤。

  和姑姑還有G41…一模一樣。

  G41是戰術人形、姑姑是爺爺收養的…我不禁懷疑起,世上真的有這麼巧的事?

  或許這就是人們口中的「緣分」。

「嗚…嗚嗚嗚……」

  爺爺舉起右臂遮擋著臉,發出一陣陣的嗚咽,我沒有概念做了什麼會讓爺爺哭的事,慌張的求助母親。

  拽了拽母親的裙角,母親豎起食指,對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要我看著爺爺。

「第一次從孩子那裡收到卡片…爺爺我…爺爺我、…好高興啊…!」

  我被熱淚盈眶的爺爺緊擁入懷,不靠意識干涉,沒有控制力道的擁抱,我用掌心把卡片壓在爺爺的腹部附近較為平坦的位置,避免紙張產生折痕。

  爺爺好誇張。

「謝謝妳,小亞…還好我沒有把妳爸爸丟掉,辛苦養大孩子總算有回報了…!」

  嗯…什麼?

  爺爺想過要把父親丟掉的嗎…!?

  父親究竟是做了什麼能讓爺爺有這種想法…

「我可以現在拆開來看嗎?」

  爺爺接過卡片,在詢問得到答覆以前沒有任何動作。

「不行…!請您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再看」

  我知道爺爺是會遵守約定的人,可還是不免有些激動。

「…我會害羞。」

  雖然是為了對方努力的證據,希望對方收下後能感到開心,就這樣面對面看著自己拙劣的成品被閱覽…

  果然,很害羞。

「哈哈,我的孫女真可愛。爺爺請人去準備點心,小亞想吃什麼?」

  聽見有點心吃我瞬間亮了眼睛,爺爺對吃十分講究,尤其是甜食方面,上次吃過的草莓蛋糕口感絕佳,不只草莓蛋糕,爺爺首推的巧克力慕斯也是極品,爺爺說好還要買冰淇淋閃電泡芙……

  看向從接進通訊頻道開始一直神色凝重的母親,我想用不著猶豫下去了。

「很遺憾,恐怕沒有時間和您喝下午茶,指揮部貌似出了些狀況…」

  果然。

  肇事者不用想一定是…

「指揮官她…」

  虧我開始有一咪咪喜歡起父親,本來就不多的好感度徹底歸零。

  不在身邊也能讓人覺得很討厭,父親在這方面肯定是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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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至今發生在父親身上的蠢事已經不可能再更驚人了,回到S08區,進入指揮官辦公室後我才明白。

  父親,永遠都能驚人出新高度。

  面前的景象實在過於詭異,前來解釋的春田姐姐也一副困窘的表情,牽著我的手逐漸鬆開,我抬頭看了看母親。

「我們也不知道具體原因,發現的時候就是這樣了…TAR?妳在聽嗎?」

  死機了呢。

「摸哪裡啊妳這個色小鬼!!!」

  WA姐姐的怒吼嚇了我一跳,她一手護著胸部,另一手掄起的拳頭憤怒的顫抖,巴不得殺了對方又害羞的滿臉通紅的複雜表情。

「DSR姐姐,怕怕。」

「不怕不怕,姐姐抱…哎呀…♡」

  被怒斥的對象毫不在意,立馬轉換目標,攀附在抱起她的DSR姐姐身上,臉貼上對方傲人的上圍,緊抓的手部持續著捏住、放開的動作。

  咪、咪。

  咪、咪、咪。

  呃、…腦內自動響起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小小年紀就這麼識貨…錯不了,這孩子是指揮官♡」

  DSR姐姐說完,在懷中的孩子臉頰上親吻幾下。

  得意到相當猥褻的笑臉簡直像極了某人。

「別老是寵著這個該死的變態啊妳這魅魔!」

「WA醬也想要親親嗎?還是要給妳揉揉抱抱…?♡」

「不需要!還有不要叫我WA醬!」

  相貌和行為都和父親如出一轍。

  經過三位可靠的(?)人形姐姐再三確認。

  統合上述來看,那個邊抓人家胸部邊打拍子的奇怪小孩——

  是我的父親?

  ???

  太荒謬了。

  其實今天還是8月7號吧,我一定是睡昏頭做了這樣一個奇怪的夢,沒錯,就是這樣。

  我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好痛。

  不是在做夢。

  父親,真的變成了小孩子。

  不,這沒有道理,我是可以理解父親平時在外拈花惹草可能惹到人家有想對她不利的想法,那也不應該是把她變成小孩子啊。

  或著…兇手其實是戀童癖。

  這個可能性更可怕,撇去對兒童抱有特殊情感不說,溫文儒雅胸襟寬厚的爺爺都有過想拋棄父親的想法了,怎麼可能會有人想要父親這個熊孩子。除去對那個熊孩子愛不釋手的DSR姐姐。

  啊,往這裡看了。

  疑似父親的小孩掙脫DSR姐姐的懷抱跳到地上,四肢並用一下子跑到了我面前,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小步,險些撞上的瞬間剎住車,恢復站姿後繞著我的四周嗅聞一遍又在正面止步,依然沒有打算停下無禮舉動的跡象。

  和野生動物一樣。

  總算停止了小狗般的動作,對方就這樣呆呆的站在原地和我對看,澄澈的眼神看不出腦袋裡有任何想法。

  再定睛一看,她身上穿的是我的舊睡衣,純白的T恤正中央有一張兔子的臉,個子比我要矮一些,臉長得和父親很像…

  如果我有弟弟或妹妹,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她朝我露出笑容,嘴角上揚時浮起的一道小疤引起我的注意。

  已經不單純只是用「相似」可以形容的而已,我確信——這個人,就是父親。

  可是為什麼?

「春田姐姐。」

  小父親移開視線,扯了下春田姐姐的圍裙,指著母親。

「這個漂亮姐姐是誰?」

  不但身體變小,連記憶都沒了嗎?

  我懂了,和前幾天在動畫頻道看到的節目《名偵探柯P》一樣,父親目睹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被邪惡集團的同夥下了藥,被發現時已經變成了小孩的樣子。

  和動畫主角不同的是,因為智商太低,相對地喪失了記憶。

  與其告訴大家我的驚人發現,當務之急是先避免母親聽了小父親無心的話後心上又被插兩把刀。

  忘記我和其他任何人都可以,怎麼能夠忘了為自己付出一切的妻子。

「這個嘛…她是小塔姐姐哦,是您的……」

  對一個小孩講說「是妳老婆哦」大概也不會理解,對像我們這種年紀的孩子來說,婚姻實在是太過遙遠,春田姐姐顧慮到這點才含糊其詞,思索著一個更為恰當的說法。

「…小塔姐姐。」

  母親這才回過神,目前看來我擔心的事情是不會發生了。

「什麼事,指揮官?」

  母親蹲了下來,努力壓低身子使雙方的視線高度不至於差太多。

  在這種不明不白的狀況下仍然如此鎮定,不愧是母親。

  小父親向前跨了一步,伸出雙手捧著母親的臉。

「我要娶小塔姐姐當新娘!」

  嘴唇交疊的那一刻,母親細微的表情變化我沒有漏看。

「親過嘴之後妳就是我的了哦。」

  包括我在內,在場的其他人無不是一臉震驚,其中又以WA姐姐程度最劇。

  才說婚姻對我們來說還太過遙遠,就被父親一番發言給打臉,仗著自己是小孩做跟流氓沒兩樣的事…

  根本無法用常理規範。

「…等您長大以後再說吧,我等著您。」

  母親抱住小父親,擠扁了對方的半邊臉頰,下流的視線毫不掩飾直勾勾地盯著母親的胸部,看了真想打下去。

  平常就是這個樣子,母親才沒什麼反應的吧,親吻也好、誓約也好,都是早就經歷過的事,包容父親的任性也是家常便飯。

  總覺得有些冷靜過頭了。

  ……

「欸欸塔亞,這個是做什麼的啊?」

  好煩。

「小塔姐姐呢?她去哪裡了?」

  怎麼可以比平常的父親更煩人。

「欸欸,妳會摔角嗎?」

  半小時前母親離開後一直重複著同樣的問題,就算不理她也不會停下,問的人不膩我都聽到快吐了。

  得離開才行,離父親遠遠的。

  在我的腦袋爆炸之前。

「啊,母親…」

「欸?哪裡!?」

  好機會,趁現在快溜。

  我抓起帕比,躡手躡腳的溜到門邊,接著拔腿狂奔。

  97姐姐不顧一切也要跑出去的感覺一定也是這樣的。

  我來了,大千世界!

「沒有阿…塔亞,妳是不是…啊咧?」

%

  正當我發愁沒有地方可以躲藏時,遇到了要騎機車出去兜風的AEK姐姐,拜託她載我到姑姑所在的S09區後,憑印象中大致的方向在寮舍裡橫衝直撞地尋找指揮官辦公室。

  必須告訴姑姑才行,只要父親維持那個狀態,我就不可能會有安寧的時候。

  萬一父親永遠都變不回來,我也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搬到S09區來住。

  左邊前方不遠處的門忽然打開,我來不及剎車,迎面撞上走出來的人形,跌坐在地。

「咦?小塔亞…?」

  是這裡的春田姐姐…!

「沒事、…!」

  我緊緊抓住她的圍裙和褲腳,想站起來卻雙腿發軟,只能跪在地上,全速奔馳以致換氣不足而缺氧的腦細胞無法將心裡的想法順利轉換成言語。

「父、父親…我、…姑姑、…」

  春田姐姐拍拍我的背,要我別那麼緊張,跟著她深呼吸幾遍後,我總算有辦法傳達我來的目的。
 
「我要找姑姑…!」

  得到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還有再度令我傻眼的場景。

「Darling真是的,抱太緊了啦♡」

  那個死死巴在23姐姐身上,臉臭到在門口都能聞到味道的小孩。

  是姑姑?

  愚人節不是4月1號嗎?在跟我開玩笑吧。

  腦袋一片混亂,此時我注意到一旁悶悶不樂的G41,急忙去問她事情發生的經過。

  上午姑姑突然消失,發現的時候變成了小孩的樣子,原因不明。跟我家一模一樣。

  被愛情沖昏頭的23姐姐沒有察覺,讓G41苦著一張臉的理由是…

「那個人身上…沒有主人的味道。」

  並不是本人。

  G41的鼻子一向很靈,這點我最清楚。

  也就是說,現在在S08區的父親也…

  我搞錯了嗎…?

  姑姑辦公桌前的通訊器發出訊號,23姐姐接起後,電子屏幕上出現的面孔,熟悉卻顯得突兀。

「…Darling!?」

  是姑姑。

  是正常大小的姑姑…!

「姐那傢伙…總有一天會死在我手裡…!」

「姑姑!」

  我衝到辦公桌前,努力蹬上能清楚看見螢幕的地方,23姐姐和畫面裡的姑姑都被嚇了一跳。

「您知道父親在哪裡嗎!」

  並不是疑問句。

「塔亞…妳在啊…嘖、我真的會被妳爸氣死…」

  扶著額頭,難掩憤怒卻倍顯疲態,似乎沒有力氣多費口舌。

「總之,妳先回家吧。…我等一下就回去了,Mk23。」

%

  聽載我回去的AEK姐姐說,我一聲不響突然不見嚇壞了母親,大家找我找得焦頭爛額,AEK姐姐又一直在飆車,接到通知才發覺大事不妙。

  匆匆忙忙趕回S08區,卻撞見父親被以母親為首的人形包圍,擺出土下座的姿勢。

「給大家造成困擾了,真的十分抱歉。」

  沒有任何一位注意到我的存在,只見大家各個面有菜色(除去DSR姐姐),而母親則是…

「打破每一扇窗戶、在廚房裡大鬧讓全指揮部午餐泡湯、把狗跟貓聚在一起害得宿舍面目全非、用油性筆在睡著的人形臉上塗鴉、竭盡所能的性騷擾,女兒還差點失蹤…」

  一一細數父親的罪過,表情和語氣同樣冰冷。

「您不惜拋下父親和妻女,和帕斯卡小姐要了一個自己的人偶,就是為了做這些事嗎?」

  和上次生氣又是不同的氛圍,這樣的母親,頭一次見到。

「不是的!我只是、…!!」

  父親抬起頭,以女性來說有些明顯的喉結梗在定點,吐不出接下來的話語,無力地顫動幾下。

  垂下頭,陰暗遮蓋了佈滿父親臉上的悔恨。

「我只是、…希望能跟小亞關係變好一點…」

  …?

  我從未傾聽父親真實的想法。

「小塔妳不會懂的…那孩子老是黏著妳,卻對我不理不睬,事到如今才說要改過自新也不會被接受的吧…就像妳常說的,我真的是個笨蛋,也只能想到這種方法,我以為變成年紀相仿的孩子她或許就會接納我…可是、…」

  原來我的逃避、我的掩藏,不知不覺間傷了父親。

  用拳頭槌著地板,看著這樣的父親,感覺心裡好像被針扎了一下。

「小亞她甚至討厭我到連待在一起都不願意…哈哈、我做人真是失敗啊…」

  不是的…

  那是因為、…

「我沒有做父親的資格…果然我…」

「父親!」

  我的喊聲引起眾人的注意,人形圍成的牆自動讓出了一道空隙,恰巧使我和父親的視線正面交會。

  我悄悄拿出一直收在身上的信封,快步走向前。

  我答應過母親。

「您是這世上獨一無二、我唯一的父親,所以…」

  我正視著父親,捏緊了藏在背後的信封。

「請不要用沒有資格這種藉口逃避責任…您不是說過要帶我去鎮上,買很多布偶的嗎?」

  我也不會再逃避。

  我會為父親尋找到無可取代的重要事物。

  會給父親我的愛。

「父親節快樂。」

  就從我們一起度過的第一個父親節開始。

  遲疑的接下我遞出的我遞出的信封,父親什麼都不說反而讓我緊張了起來。

「咕嗚…」

  猝不及防的擁抱,比起爺爺來得更有力道,體溫更確實的傳了過來,緊得幾乎喘不過氣。

「小亞啊啊啊啊啊!!!!」

  這個人也很誇張呢。

  不過,這才是我的父親。

%

「在笑什麼?」

  闔起手中的書本,塔沃爾稍微向在床邊坐下的人身邊靠近。

「妳沒有叫我去睡辦公室,我很開心。」

  挑起目光,越過對方肩膀看見對方手中依然捨不得打開的米色信封。

  收到女兒的禮物就這麼高興嗎?

  挽住身邊人的手臂,緩緩將身體的重量釋放到對方身上。

  吃自己孩子的醋…有些不可取呢。

「不打開看看嗎?」

「…說的也是。」

  小心翼翼地撕開哈士奇的貼紙,慎重取出裡頭的信紙,難以想像平時那頭野獸竟然會把一件物品看重到這個地步。

  塔沃爾淺笑,和對方一起讀起了內容。

『給:爺爺

     親愛的爺爺,感謝您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您在百忙之中還願意抽空陪我真的讓我很高興,如果不是那麼忙的時候,請一定要再和我一起玩。父親最近乖了很多,偶爾還是會讓母親生氣,但我們和S08區的大家生活都很和樂融融。帕比也過得很好,不過父親常常叫錯它的名字,有點傷腦筋。最後要謝謝您,養育父親這樣的孩子一定很辛苦吧,即便如此也將父親拉拔成人,我在這裡替雙親和您致上最深謝意。

     敬祝 父親節快樂

                   孫女 塔亞 敬上』

  沒有太多童稚氣息的文字,看著似乎是給錯對象的卡片,「畢竟是小孩子呢」塔沃爾心裡這麼感嘆。

  旁邊的那位可就不這麼想了。

「嗯?爺爺…?上面這個小小隻的金髮瞇瞇眼是哪個傢伙…」

  對方拿近了來看,雖然對內容感到懷疑,腦袋裡還沒有是女兒把卡片送錯人的概念。

  心裡偷偷笑了一下,塔沃爾決定出言提醒。

「看樣子是今天去帕克先生那裡的時候不小心搞錯了。」

「什麼!?所以說要給我的卡片在老爹手上嗎!?」

  慌忙地起身衝向衣櫃,用嘴叼著重新封好的信封,直接甩開衣架在睡衣外套上軍服,甚至穿反了襪子。

「我現在去找他換回來!小塔妳先睡不用等我了!」

  連帽子都忘了戴,抓起機車鑰匙關上門就往外跑,聽著急促的腳步聲漸漸消失,泛起一抹無奈的笑。

  果然,這裡也還是小孩呢。

  ……

  另一邊,翻閱完舊相簿的年輕男人拿出從孫女那收到的卡片,手肘撐在桌面、指關節微微抵住臉,仔細地讀著。

  在看到並不是寫給自己的內容和下方長著獸耳與自己的大女兒神似的小人物後,忍不住輕笑出聲。

「幾個小毛頭都長大了啊…小千…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呢。」

  男人將信紙收回原位,為了迎接待會兒將要前來換回的孩子做好準備。

-

  勉強趕上了。

【女指揮官xTAR-21】S08育兒記事。(2)


  自己都還沒長大就要養小孩,指揮官真的不是人當的。🙁

  不過指揮官本來就不是人啦。

-

「唔…」

  我對壞心眼的母親,又愛又恨。

  愛她準備的愛心便當,卻在三明治堆裡放一個只夾了紅蘿蔔絲和一些美乃滋的奇特搭配。

  偏偏這是最後一個。

「怎麼了?…妳不喜歡紅蘿蔔啊。」

  唔。

  被最不想讓她知道的人發現了。

「不喜歡的話跟爸爸交換吧。」

  我呆望著父親手裡的三明治,抬起頭看了看她,又把視線放回三明治上。

  是我喜歡的口味。

「放心啦,我還沒吃過,來,給妳。」

「…謝謝您。」

  和父親換過手裡的三明治,我從底角咬下一小口。

  嗯,是火腿。

  真香。

「太好了,妳也有像一般孩子的地方…小亞妳不太愛說話,爸爸我一直很擔心妳是不是自閉兒之類的…」

  …小亞?

  自閉兒??

  我可不想被號稱過動兒的父親說。

「請不要那樣叫我。」

「為什麼?小亞(あーちゃん)、小亞…很可愛阿。」

  父親稱呼他人從不用全名,也不加職稱,就算是克魯格先生那樣的高層,也一直「大叔」來、「大叔」去的。

  不想被父親用暱稱稱呼,感覺我們好像很親密。

  並沒有。

  名字不過兩個音節也要省略,到底是有多懶。

「不然換一個,亞亞?」

  …那有差嗎?

「用本名就好。」

  我喜歡本來的名字,由母親為我起的這個名字。

  從16LAB的培養艙中醒來時,母親告訴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我的名字。

「欸~我以為妳會喜歡的說…」

  真不知道父親從哪裡來的自信。

「小塔就很喜歡我這麼叫阿……不像妳媽也好啦。」

  …?

  什麼意思?

  一點也不好吧!

  比母親更加完美的女性,這世上根本不存在。

「小亞,妳知道妳的乳名叫什麼嗎?」

「…不知道。」

  搖搖頭,父親一連串沒有任何關聯的字句令我摸不著頭緒。

「妳媽剛有妳的時候…怎麼說,那其實算是個意外,而我直到後來才透過帕斯卡得知。」

  我是個意外…?

  我攬緊了懷中帕比的身體,一股強烈的厭惡湧上心頭。

「小塔她從來不會隱瞞我任何事…至少,在她計畫有妳之前是。」

  我看向父親,心裡參雜著疑惑。

  計畫?

  意外?

  這兩件絕不是同義詞。

「啊,妳別誤會,我對於有個像妳這樣的孩子感到很驕傲。」

  父親伸出手,在要碰上我的頭之前被我撥掉。

  父親默默收回手,對我笑了一下。

「我本來希望孩子能像小塔一樣,畢竟…我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我跟小塔提議,乳名就叫『小小塔』。」

  小小塔…

  怎麼聽都像是不知道名字取什麼才拿來濫竽充數的小名。

  父親的品味,真夠糟的。

「妳知道嗎,別看妳媽一副聰明伶俐的樣子,其實她啊,私底下也有很笨的一面。」

  父親嘴上說著母親笨,嘴角卻微微上揚,扯開那道並沒有被歲月淡化的疤痕,不太深、不太淺,但我無法將視線移開。

  我從未對父親投以十秒以上的注視,一方面是心理和生理上的抗拒、一方面是畏懼父親兇神惡煞的神情,我都不知道原來父親也會露出這種表情,柔和的、有溫度的,發自內心的喜悅。

  我靜靜聽父親講述著她和母親的過往,快樂的、難過的、無厘頭的…處理器以最快速度接收並歸檔在有關母親的資料夾,不漏掉任何一點資訊。

  那之中,第一次有了一點父親。

  聽覺擷取的數據和視覺是不同步的,父親說她以前如何叛逆,回想起來都覺得丟臉,那時認為人形不過是人類用來排遣慾望的工具,非常的不尊重她們,情節重大的幾次甚至被押走。

  父親說她永遠都記得當時母親青澀的模樣,第一眼就認定母親是她的獵物,沒想到,反而是自己被馴服了。

  父親口中的自己,和我認知裡的她完全一樣,一點也不把別人放在眼裡。

  但現在我眼前的,倒像是一個在說故事的人,沒有太多情緒,平靜地彷彿那是別人的事。

「到現在我都覺得,妳媽做過最笨的事,就是選擇和我在一起。」

  沒有任何褒義存在的句子。

  明明是這樣沒錯。

「…笨得太可愛了,我實在沒辦法不去喜歡她。」

  正因為喜歡,才否定對方嗎。

  大人,還真是奇怪。

「…父親。」

  父親她,知道我所不知道的母親。

  就這點看來,跟父親對話還是有一定的價值在。

  可是…我也想知道一些其他的。

「您會…認為我是多餘的嗎?」

「嗯?怎麼說?」

「因為…有了我之後,母親的愛就變成了一人一半…什麼的。」

  或許,比一半要再多一些些。

  母親的空閒時間,絕大部分都被我佔走了。

「當然會阿。小塔現在只抱妳都不抱我,我超生氣的耶!」

  ……期望父親能有什麼成熟家長的回應的我,真是個笨蛋。

「跟自己的孩子計較這個,不覺得幼稚嗎?」

「…妳這傢伙講話還滿欠扁的耶。」

  對自己的女兒叫傢伙…

「不過…因為我也分了一半的愛給妳,所以算扯平吧。」

  …?

  父親也…

「妳媽媽她啊,笑我取的小名太隨便,說她很早就想好名字了。妳想知道由來嗎?」

  我的名字,的由來…

  我輕點頭,等著父親給出答覆。

「塔沃爾(Tavor)的『塔』跟千夜(Chiya)的『夜』,小塔的一半加上我的一半…」

「塔亞(Taya)…」

  輕聲唸出自己的名字,父親對我露出肯定的笑容。

  這個名字的意義非凡,不再僅只是因為由母親賜予的。

「也就是說,妳是我們愛情的結晶哦。」

  它的意義所在,就是它本身。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

  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起來……

  我和父親不再有交流,心情卻比先前放鬆不少。

  與父親的談話收穫不小,而且…我確定了一件事。

  父親,是愛我的。

  她的眼睛這麼和我說。

  真奇怪,明明之前是那麼討厭…

  為什麼當父親看著我時,那對象徵殺戮的血紅卻令我感到溫暖。

  人們常說的血緣關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不好,都這時間了…小亞,爸爸先回去工作,妳自己一個人可以嗎?」

「我沒問題的,您不用擔心。」

「…小塔把妳教得太乖了,反而讓我好難放心啊。」

  那是因為父親沒見過母親是怎麼鞭策我的。

  我乖嗎…今天早上才被母親懲罰,父親這番話我可承受不起…

  說起來,早上春田姐姐和母親的事…是不是該告訴父親呢?

  我很好奇是什麼原因讓母親做出那種反應。

  …那樣子的母親,很可愛。

「父親,其實…」

  我跟父親說了早上廚房裡發生的事,截至我讓母親發脾氣之前。

  父親一開始只是點點頭、默默聽著,聽到春田姐姐替母親舔傷口的部分,驚訝地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什麼!!!?」

  父親如雷的吼聲嚇得我身體一震,我不禁懷疑自己的行為是否哪裡出了差錯。

  看到父親賭氣一樣的嘴臉,我便知道事情應該沒有那麼嚴重。

「發生了這種事我都不知道…作為指揮官真是失職。」

  您現在才發現嗎?

  再說這種話可能會被打,還是閉嘴好了。

  父親摘下前方飾有格里芬標誌的軍帽,扣到我的頭上,寬大的帽子向前垮下擋住了我的視線。

「以後妳就是S08區的副指揮官,要幫爸爸好好照顧大家哦。」

  ??

  跟小孩開這種玩笑真的適合嗎?不,如果不是玩笑的話…

  我抬起帽緣,父親已經不見蹤影。

  真的,完全不聽別人說話。

  ……我還是很討厭父親。

  討厭讓我心情如此複雜的父親。

%

「吶,春田太太。聽說…妳調戲我家小塔?」

「哈啊、…指、指揮官…那裡、不要……」

「不要?妳看起來很享受哦?敢動我的女人,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啊…妳說是吧?」

「不、不行…太激、…要、嗯啊啊啊啊啊♡」

「我有說妳可以去了嗎?」

「哈、啊嗯…對、對不…唔嗯…」

「手被妳弄得這麼髒…快舔。」

「是、是的…指揮、官…」

「——能欺負小塔的,只有我。」

%

  反覆摳弄著手指,依然沒有緩解心裡的焦躁,隔壁房間時不時傳出的父親的哀嚎著實令我坐立難安,但母親說要和父親單獨「談談」,不准我接近一步。

  我很確定,父母吵架這種會給孩子留下陰影的行為,母親絕對不會讓它發生。

  倒不如說,正因為是母親,才不可能會發生。

「小塔,妳聽我、……好痛!啊啊、耳朵要掉了、不要拉了啦!」

  母親對父親的行使的,名為「談話」實為「教育」,是連我都避之唯恐不及的格里芬十大酷刑之一…

  對父親的更是附加從刑「拉耳朵」的特殊「調教」。

  金剛不壞的父親都承受不住,那肯定是人一輩子都不想經歷的苦痛。

「要聽什麼?聽您是如何背著我和別的女人魚水之歡嗎?」

  彷彿要將聽覺融化的甜軟嗓音,一聽便會出現違和感卻自然融入其中的盛怒之氣…

  擁有這般功力的母親,不可小覷。

  具體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聽說P7養的「筷子」無意間撞見父親的糟糕行徑並拍了下來,見不得父親安寧的P7一狀告到母親那裡。

  就…演變成現在的狀況了。

「…我對您非常失望。」

「等等、小塔,我、…!」

  母親轉開門把,冷冷斜了跟上來的父親一眼。

  …好可怕。

「不要過來,今晚自己睡辦公室。」

  丟下一句話,母親迅速關上門,絲毫不理會門後父親夾雜著假哭的叫喚。

  父親的確不可饒恕,但我卻有點同情起她…

  要是母親那樣對我,我一定也會很難過。

「塔亞乖,今天跟母親一起睡。」

  !

「…好的,母親。」

  只能說父親是活該,不過倒也要感謝她。

  父親還是多闖點禍好了。

%

  我把帕比放在椅子上,給它戴上父親的帽子,正了正它因帽子重量而傾斜的身體。

  抱歉,今天有母親,不能抱著你睡了。

  簡略地和帕比交代過,我雀躍不已的跳向床邊,鑽進溫暖的被窩,擠向中央的熱源。

  臉埋進面前軟綿綿的母愛,汲取母親身上散發的芬芳,閉上眼,感受背上輕柔的撫觸,我也盡最大可能回抱住母親。

  母親的懷抱,簡直是樂園。

「塔亞,今天和父親聊了些什麼…?」

  我睜大眼,睡意消失了一半。

  我以為母親不會想談到父親。

「塔亞很喜歡帕比對吧?」

  我用力點點頭,帕比是爺爺送給我的見面禮,我一直很珍惜。

  爺爺的笑容很和善、很親切,對任何人都很溫柔,真不懂父親為什麼會是那樣。

「父親也是一樣哦,因為是爺爺送的,一直很愛惜那頂帽子。」

  母親輕捏了捏我的鼻頭,我眨眨眼,對母親的舉動感到有些困惑。

「父親會把帽子給妳,說明她很重視妳。」

「…父親還任命我當副指揮官…母親,我可以問一件事嗎?」

「什麼事,副指揮官?」

  我一直很羨慕父親。

「母親能當我的副官嗎?」

  每天都能和母親在同個辦公室裡一起工作,幾乎一天到頭形影不離。

  沒什麼比這更讓人高興。

「嗯…我已經是妳父親的副官了,所以不行呢。」

  果然嗎…

「塔亞想要有副官嗎?」

「不是的…」

  除了母親以外的,都不想要。

  我想了想,把雲圖裡的今天和父親有關的記憶調出來,擷取我覺得較為重要的片段。

  包括父親告訴我,這個名字的由來。

「…妳又挑食了?」

  唔。

  是父親主動提出要交換的,應該不算…吧?

  我思考著該如何向母親解釋才不會重蹈今早的覆轍,卻發現母親笑得滿不在意。

「妳父親她…其實也很討厭吃紅蘿蔔呢。」

  …?

「…咦?」

  真的?

  明明討厭卻在十五分鐘之內清空五層便當盒,而且一副才三分飽的樣子??

  父親的胃是無底洞嗎。

「因為在孩子面前,才想表現出像大人的一面吧。」

  …又是那個表情。

  對父親以外的人,不曾露出的那個表情。

「母親您…為什麼會喜歡父親呢?」

「這個嘛…」

  母親的話,一定是出於某種崇高的理由才和父親在一塊的。

「妳父親她,很帥氣呢。」

  ……

  就這樣?

  雖說父親利用長相這唯一的優點釣到不少無知女性,我萬萬沒想到母親也是那其中的一員。

  只是這樣未免也太膚淺了。

  不會的,我的母親不可能是外貌協會。

「只是這樣而已嗎…?」

「呵呵…小傻瓜,當然不止啊。」

  嚇死我了,我就知道母親不是那種人形。

  被母親說是傻瓜…不知道為什麼有點開心。

「為了保護我而奮不顧身的身影,真的…非常帥氣。」

  憶起與父親的過去,母親漾起一抹微笑。

  對我而言雖然沒有過這種經歷,我看得出來,那是懷念的樣子。

  和父親相反,母親敘述時反而多了主觀的情緒,這讓我更意外了。

「尤其是,當她專注於我的樣子…明明很認真卻透著一股傻氣,可愛的讓人想緊緊抱在懷裡。」

  嗯哼…

  現在被母親抱在懷裡的可是我。

「受了傷也不說,只會自己默默舔傷口…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大笨蛋。」

  受傷…

  我想起了父親手上的繃帶和嘴角的傷疤。

「就是這點…讓我放不下心。」

  母親又說了一些父親的事,關於父親被爺爺收養、來到格里芬前的事,偶爾會停頓一陣,淺短帶過本來提到的部分。

  父親鮮少對他人敞開心門,不希望任何人發現,爬滿疤痕的身體下同樣傷痕累累的心。

  真正觸碰到父親心底的,母親是頭一個。

「她是個可憐的孩子…為了妳能健康長大,可以不顧一切。」

  從出生以來,我一直都在母親愛的滋養中成長,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父親也給與了我愛。

  備受呵護的我,無法想像父親是在怎樣的環境中求得生存,繃帶下的那雙手因為多少不得已的選擇染上罪惡。

「塔亞…?」

  僅僅是聽著就覺得很難過。

  礙於現實,捨棄了某些曾經重要的東西。

  家人、朋友、夢想……甚至是愛。

  那不是很悲傷的事嗎…?

「乖…乖……」

  母親擦去我的淚,隻手伸進髮間,輕撫我的後腦勺。

「塔亞是個好孩子,雖然妳父親有些偏差…可以接受她嗎?」

  不知道會花上多長時間。

「……既然您這麼說,我會試著去愛父親一點的。」

  也許父親所捨棄的一切再也無法彌補。

「乖孩子。」

  母親輕吻我的額頭,將我摟得更近一些。

  如果無法重拾…

「…晚安,母親。」

「晚安,塔亞。」

  由我,來為父親尋找。

  重要的事物。

-

  小屁孩大了以後應該會發現。

  對指揮官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老婆跟女兒。

【女指揮官xTAR-21】S08育兒記事。


  上次打撞球提到生育模組,終於想到女兒名字於是…小小塔出生了!

  人類+人形這樣算混血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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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名字是塔亞 · 柏爾特。

  今天也在父親所管轄的S08區指揮部,努力當一個乖小孩。

  其實並不是很喜歡做任何事都得規規矩矩、行為舉止必須時刻注意,要讓外人看來得體端莊,不僅人累心更累。

  但這是母親的期望。

  母親TAR-21是一位戰術人形,印象中她總是笑臉迎人,溫柔婉約、落落大方,一舉手一投足間自然流露出眾的氣質,任誰看過一眼視線便無法移開的過人美貌。

  在這世上我最喜歡母親,我也想成為和母親一樣出色的女性,所以無論多麼嚴苛的要求,我都會做到。

  只要我做得好,母親就會抱抱我、親吻我,說我好棒,輕柔地撫摸我的臉頰,順直每一縷髮絲。

  我以擁有和母親一樣的藍色長髮而自豪,又覺得自己的瞳色似乎不是那麼匹配。

  我也最喜歡被母親稱讚的時候,她的動作永遠那麼溫藹,指尖擦過耳廓的搔癢、掌心的溫度,特別是當她和我四目相接,琥珀色眼底流淌的柔情似水。

  全部、全部…我都好喜歡。

  我也知道,那是因為我的雙眼有和父親一樣的顏色。

  鮮血般的紅,即便在夜裡都能清楚辨明,好幾次晚上起來上廁所都被鏡子另一端的自己給嚇到。

  父親千夜 · 柏爾特是S08區的指揮官,關於父親我並不想多談。

  粗俗、狂妄、好色、殘暴…幾乎我所知道的負面形容詞套在父親身上都適用。

  就像我前面說的,父親和母親,正如我的髮色和瞳色,並不相配。

  我討厭父親。

  讓母親傷心難過的人,我都討厭。

  S08區的人形姐姐們都對我很好,我也喜歡這樣的大家,當然,僅次於母親。

  只要她們一和父親有牽扯,那畫面在我眼裡看來就像一幅亮麗的風景畫被髒抹布擦過一樣,全毀。

  當然,母親除外,母親任何時候都和維納斯女神一樣完美,而我就是她身邊的小小邱比特。

  恨不得一箭射在父親腦袋上,好讓她這牛頭馬面清醒點,癩蛤蟆不該肖想吃天鵝肉。

  母親時不時會交付我一些小任務,大部分是暗地裡監視父親,雖然我很不情願一天到晚跟在父親屁股後面跑,為了不讓母親失望,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父親,真的是很風流的人。

  因為跟蹤實在太無聊,我都會隨身攜帶小筆記本,記錄途中的一些瑣事當做消遣。

  根據記載,父親一天攀談過不同女性的最高記錄是,69名。

  其中有些還不只是「談話」這麼簡單,父親對他人過分親暱的舉動,天真懵懂乖小孩如我也看得出來,這樣非常糟糕。

  我曾目睹父親和母親在辦公室嬉鬧,母親看父親的眼神很柔,有別於對我和其他人,在父親面前,我從母親的表情只感受到幸福。

  這讓我好嫉妒。

  不過我喜歡那樣的母親。

  當我如實上報一天下來觀察的成果,母親臉上的笑容總會褪去大半,也就短短一秒,下一秒又宛如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笑著摸摸我的頭,遞給我一根棒棒糖作為獎賞。

  興許是不想讓我擔心,我也不敢多過問,每每憶起母親毫無生氣的面容,心裡便一陣酸澀,口中的棒棒糖也失去原有的滋味,就連最喜歡的可樂口味都不再吸引我。

  我不懂母親。

  不懂為何像父親那種人,值得母親真心的對待。

  不懂為何她總在人面前佯裝無事,背地裡獨自吞下所有淚水。

  不懂她的溫柔是為了庇護他人,還是隱藏自己。

  我不懂母親,從來不懂。

%

  ~♪~♪

  我哼著不知名的曲調,揉捏懷裡的小兔子玩偶「帕比」的手,坐在梳妝台前稍高的椅子上,看著鏡中的自己,懸空的腳前後搖晃。

  母親今天幫我綁了雙馬尾,用我最喜歡的兔子髮飾。

  一大早就在母親甜美的嗓音下醒來,肯定是個美好的一天。

「塔亞,去吃早餐吧。」

  我跳下椅子,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母親身邊,抱住她的腿。

  母親輕撥我的瀏海,笑得非常好看,向我伸出手。

  不假思索握住母親的手,母親的指尖碰觸到我的掌心,異樣的觸感使我無法忽略。

「母親。」

  四指指尖被OK繃包覆,不只如此,手指多處都是細小的傷痕。

  漂亮的手留下疤多可惜。

「啊…被妳發現了嗎?」

  這麼明顯我怎麼可能沒發現。

  我可是一直都注視著母親啊。

「最近和春田小姐請教下廚,都怪我太笨拙,老是弄傷自己…」

  母親尷尬的笑笑,標致的面容染上一絲羞赧。

  完美的維納斯竟然也有不擅長的事情。

「沒那回事,您只不過是剛開始還不熟練。」

  我抬起頭,直溜溜的盯著母親看。

  果然,好漂亮。

「也是呢,可不能再讓春田小姐費心了。」

  春田姐姐也是溫柔的人,我想她不會介意。

  況且S08區有更讓人費心的人在。

  ……

  咀嚼著口中的早餐麵包,用叉子挑出滑嫩歐姆蛋中埋藏的粒粒紅磚,趁四下無人,全部舀到帕比面前的空盤子上。

  好東西要跟好朋友分享。

  絕對不是我不喜歡吃紅蘿蔔之類的。

「啊、…!」

  唔。

  廚房裡母親有一陣沒一陣的驚呼,弄得我心神不寧,礙於「廚房裡有火太危險了小孩子不要進來」的禁令,我只能乖乖坐在餐桌前等待。

  不惜兩隻手傷痕累累也要學習料理,母親的執著究竟是為了什麼?

  從我懂事以來,指揮部的三餐大多是春田姐姐負責打理,G36姐姐偶爾會換手。

  如果是為了要盡到人母的職責,我倒覺得母親大可不必勉強自己。

  就算不吃母親的手作料理長大,我最喜歡母親的事實依舊不會改變。

「TAR,還好嗎?」

「我、我沒事…」

「讓我看看。」

  …聽起來很糟糕的樣子,害我好在意。

  偷偷瞄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我只是確認母親沒事,嗯。

「還說沒事,明明切到手了。」

  我小心翼翼地轉動門把,推開一道能窺見她們兩人的縫。

  母親的食指,在流血…

「非常抱歉,又給妳添麻煩、…!」

  哦、哦……

  看起來,真的很糟糕的樣子。

  春田姐姐含住母親滲血的指尖,母親臉上的內疚逐漸被驚訝覆蓋,接著點上些微羞澀。

「TAR的這裡,很敏感哦?」

  退出口中,春田姐姐伸出舌頭,持續地舔著母親的傷處。

  母親掩著嘴,聽不清她的聲音,我想這是她的目的。

「嗯…不、不是…」

  春田姐姐的表情,像是在把玩小動物,完全把母親掌握住的感覺。

  我確定我看過類似的表情。

  有時候母親會對父親有同樣的態度,但卻沒春田姐姐來得自信老練。

  …!原來春田姐姐才是最終BOSS嗎…

「我好像理解指揮官為什麼只認妳做老婆了。」

「真是的…請不要戲弄我…」

  春田姐姐笑了笑,似乎很滿意母親的反應。

「好啦,不鬧妳了,我去拿醫藥箱……咦?」

  走到門口的瞬間,春田姐姐與露出半顆頭的我對到了眼。

  …慘了。

「小塔亞,早餐吃完了嗎?」

  春田姐姐蹲下身,笑著問。

「呃、嗯…」

  我用力點點頭,心裡對她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功夫致上最高敬意。

  好,悄悄地溜回去就…

「……塔亞。」

  …!

「兒臣在…」

  揪著春田姐姐的裙角,避免唯一的靠山突然跑掉,母親煞冷的語氣直刺心臟,我緊張得猛冒手汗。

「妳都看見了吧?」

  我一直強調我最喜歡母親。

  不過她生氣時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原諒我。

  我一點也喜歡不起來。

「母后所言何是…?」

「…妳跟妳父親一樣不會裝傻,過來。」

  我抱著最後一線希望看向春田姐姐。

  「過了這關,人生於妳不過a piece of cake」外加一個讚。

  ……請不要眼神告知我這麼複雜的句子。

  戰戰兢兢地移動到母親身旁,我挺直了背,膝蓋、腳跟併攏,腳尖向外張開呈45度。

  要不是母親說雙手可以交疊在下腹,我恐怕會以為我在當兵。

  …當兵可能更好一點。

「我是不是要妳在外頭等?」

「是的,母親…」

「是不是說過廚房很危險不可以隨便進來?」

「是的,母親…」

「既然我都說過,為什麼不聽話?」

「母親,正確來說,我只是稍微推開門看看裡面的情況,整個人都還是在飯廳的範圍之內,我的確有遵照您的話,沒有進到廚房…」

「我教過妳頂嘴了嗎?」

「沒有,母親…」

「偷窺是很不好的行為,即使對象再親密也應當保有隱私並受尊重,妳、…」

「…父親在您沐浴時偷窺也沒見您表示過什麼。」

  啊,一不小心…!

  完了完了完了,母親不喜歡頂嘴…

  尤其是牽扯到父親。

  可是我說的是事實…

  先觀察一下母親的反應…?

「……妳又把紅蘿蔔挑出來了,對不對?」

  !

  我親愛的母親大人竟然用奧步!!

「端過來。」

「母后,兒臣知錯,求饒兒臣不死…!」

「端過來,在我面前全部吃乾淨,一點都不許剩。」

  大人會叫小孩子別靠近廚房不是沒理由。

  真的,太危險了。

  ………

  我奄奄一息的倒臥在沙發上,閉上眼盡可能讓自己放空,滿溢口腔的胡蘿蔔腥味一再把我拉回現實。

  唔噁…

  我再也不要回嘴了。

  感覺沙發凹陷了下去,沒多久我的頭被抬起,臉部皮膚感受到的是比沙發柔軟上千萬倍的感觸。

  訓話過後母親的膝枕,比什麼都要溫暖。

  母親身上的香味趨緩胡蘿蔔造成的不適,在睡意朦朧之際,母親的聲音提起我的意識。

「塔亞,幫母親一個忙好嗎?」

  被母親有如迷魂香的香氣包圍,漸漸無法自我規制的大腦可以答應任何事。

「什麼事,母親…?」

「請妳送便當到父親辦公室,妳們一起吃個午餐。」

  ……

  我翻過身,將臉埋進母親毫無贅肉的小腹。

  我寧願悶死在母親懷裡也不要跟父親單獨待在一起,一秒都不。

「別這樣,妳不可能躲著她一輩子。」

  母親捏著我的臉,把我的嘴唇擠成8字型。

  事實上,我可以。

  我不只一次和父親巧遇,也看得出來她想和我搭話,可一有其他人經過,父親的注意力就會集中在怎麼吃對方豆腐上。

  父親對我的關心,也只是做個表面。

  她從來沒喊過我的名字,也許她根本不知道。

  也不在乎。

「她沒有妳想得那麼壞…妳們該花時間了解一下彼此。」

「……如果這是您的期望,我會的。」

  我還是很討厭父親。

  可是我更討厭讓母親失望。

%

  站在指揮官辦公室門前,我凝視著門板,近乎瞪的地步,不難想像一開門撞見父親偷情的場景,難的是心裡準備和那之後下一步該怎麼做。

  不管怎麼想都會很尷尬。

  我先將耳朵貼到門上,聽聽裡頭有沒有什麼不可描述的聲響。

  …嗯,沒什麼特別的。

  複習一下待會要跟父親講的話。

  父親,這是母親要我送來給您的,告辭。

  拿了我的份然後轉頭就走,完美。

  我看了眼右手提著的四層便當盒,裝著的是母親滿滿的愛,不想糟蹋母親這些日子以來的辛勞,否則我就弄一罐塌縮液加進去了。

  好可惜。

  想到母親的愛必須分成兩份,還是要我跟父親分享,就不是可惜這麼單純,而是可恨。

  好吧,該面對現實了。

  叩、叩。

「父親。」

  我敲敲門,卻遲遲不見父親回應。

「…父親。」

  我提高嗓門,門後先是一陣沉默,過後傳出父親不確定的問聲。

「…塔亞?」

  她居然認得出是我,這讓我挺意外的。

「門沒鎖,快進來!」

  父親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我轉開門,父親摘下耳機掛在脖子上,招手示意我過去。

  希望父親不是因為我才這麼高興。

  快站起來了。

  我是說雞皮疙瘩。

「我的女兒怎麼會來,想爸爸了?」

  無視父親毫無意義的話語,我逕自走向一旁我搆得到的矮茶几,把便當盒放上去。

「這是母親要我送來給您的。」

  是說這結打得還真緊。

「哦,是什麼?」

「便當,母親親手做的。」

  我已經用上整條手臂的力,依然解不開便當盒外層布綁的結。

「解不開嗎?」

「不,就快了…」

  父親忽然湊到我身旁,我愣了一下,悄悄地往旁邊挪了一些。

「來啦!交給爸爸比較快。」

  父親無預警地將手覆蓋上我的手背,嚇得我趕緊抽回手。

  好大。

  跟母親的手,完全不一樣。

  不只大,還很厚實、溫熱…卻總用繃帶包著。

  父親也受傷了嗎…?

「還滿緊的耶…快跟小塔一樣了。」

  父親時常說一些很難懂的話。

  就先前觀察的經驗,這一句最奇怪。

  跟母親一樣??

「啊、抱歉,忘記我剛剛說的吧…不要告訴妳媽哦!」

  看父親的反應,似乎是不能被母親知道的事。

  很遺憾,這是不可能的。

  據實呈報父親的所作所為是我的職責。

「哦,打開了…有張紙條耶。」

  父親打開盒蓋,捏起上頭擺著的小紙片,母親清麗流暢的字跡寫著一串我不怎麼喜歡的內容。

「…我先告辭了。」

「妳要去哪?」

  逃避現實。

「妳媽叫我們一起吃耶。」

「我還不餓,您先…」

  咕嚕嚕~………

  ……

  ………

  我討厭這麼準時的生理時鐘。

「哈哈,妳還在發育,節食不好哦。」

  不知道是誰害的……!呃、…!!?

「您做什麼…!?」

  右手扛起我、左手抱起便當盒,突然整個人懸空使我僵直了身體。

  好高…!

「今天天氣很好,我想跟女兒在外面吃午餐。」

  原來如此。

  那也用不著扛著我走啊。

「請放我下、…」

「出發!」

  完全不聽人話。

  我果然,好討厭父親。

-

  小屁孩戀母情節有點嚴重🤔🤔長大以後可能就光明正大跟把拔搶老婆ㄌ。

  (把拔:???)

【女指揮官xTAR-21】撞球。


  稍微有點肉,大致上是89指揮官被老婆冷落在那邊靠衰。

  去朋友家打了幾場撞球,覺得挺好玩,教打撞球趁機吃豆腐似乎是個好藉口…跟一群哥們打球沒這機會就是了。

-

  磅、…!

  迅速推出並收回手中的球桿,小白球飛快地衝撞到一旁的幾顆球,有的直接進洞、有的撞擊桌緣後緩緩掉入,其餘則漫無目的在球桌上滾動。

  嗯,今天手感不錯。

「老妹,換妳上。」

  她俯下身,桿子在指間反覆伸縮,不知是拿不定主意還是無法瞄準,模樣顯得有些笨拙。

  磅、…

  隨著小白球無力滾出,身旁響起一聲咋舌。

  拍了拍她的屁股,對方詫異的直起身,轉著手中的球桿。

「太久沒玩,生疏了?」

  走至小白球落點附近,老妹正巧給我做了個好球,順著球道將黑球直直撞入。

  進球的聲音總是令人愉悅。

「誰像妳每天摸魚,不務正業跑來這種地方混。」

  嘴上這麼說,自己不也很喜歡嗎?

  不然怎麼會在凌晨三點陪我出來打撞球?誰會想在凌晨三點吃美味蟹堡?

  哦,好棒,三點了。

  …天啊,三點了。

  剛剛看不是才十點的嗎,怎麼…

  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小塔現在應該睡得正香吧。

  我會在這個時間約老妹出來主要原因,不外乎是…

  小塔。

  最近她都很晚回來,就算回來了也不到我房裡睡,問她在忙些什麼也只是敷衍了事。

  找湯姆森和M16去酒吧,那兩個臭傢伙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各種藉口、各種推託,只好拖未成年的老妹來撞球場解悶。

  唉,女人真是難搞。

  老妹剛想推桿,突然有個頻道切入,按著藍牙耳機和另一頭解釋些什麼,表情有些無奈。

  我猜猜,小女友吵著要她回去陪睡覺了。

「Mk23那傢伙又跑到我房間…真不該把備用房卡給她……」

  看,一點都不意外。

「姐,我先走了,早點休息。」

「嗯。」

  漫不經心地回應一聲,我實在不想多把心思放在老妹和她的小野貓身上,兩相比較之下,我和小塔……

  嘖,越想越覺得煩躁。

  把這幾顆打完,就回去洗洗睡吧。

「這麼晚了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呢,指揮官?」

  熟悉的女聲,伴隨著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我心頭一驚,原本瞄準好的目標瞬間偏離軌道。

「…小塔?」

  許久未和她獨處一室,我竟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倒是她看起來並不在意,我這幾天來的煩悶都好像是在自找麻煩。

  突然有點不爽。

「指揮官喜歡打撞球嗎?」

「嗯…?啊…馬馬虎虎吧…」

  把玩著手中的球桿,我不確定是要繼續打完或是直接跟著她撤。

  都主動來找我了,沒理由不一起睡吧…?

  能抱著她睡上一晚就好,我並不多求。

  當然,要是她不抗拒「那方面」的……

「真知她也喜歡嗎?」

「嗯…馬馬……」

  ……咦?

  她剛才…直接…

  喊了老妹的名字…?!

  這算什麼?我該注意些什麼嗎??

「…妳跟我妹什麼時候感情那麼好了?」

  她繞著桌子走了幾步,指尖劃過桌緣,她在想些什麼?與我有關?還是……

  我跟在她屁股後頭,保持著兩步的距離,希望能得到一個答覆,她深沉的視線始終放在不知名的某處。

  看著我啊。

  她笑了,笑得那樣令人動容。

  而當她終於願意和我對上眼——

「……秘密。」

  豎起食指,抵在唇前比出噤聲手勢,臉上的笑意更讓人摸不透。

  …我們之間還有秘密……?

  她不會…真的變心了吧…?

  對象還是我妹…?

  還是又想逗我,之後再調侃我上當時的囧樣?

  該死、…到底是怎樣…

  這個臭女人……

  好啊,我就陪妳玩玩。

「小塔妳會打撞球嗎?」

  我跨出步伐,一下子站到她身旁,近到會有壓力的那種。

「……我來教妳吧?」

  將桿子遞給她,順勢握住她的手,另一手按在桌邊,使她禁錮在我和球桌之間。

  妳已經沒辦法逃走了。

「手給我。」

  牽過她的左手,伸出球桿抵在微張的虎口,輕推幾下讓她熟悉擊球的前奏。

  小塔壓低身子,胸部擠壓到桌面而往兩旁擴張,有些吃力地伸長手配合我的動作。

「屁股抬高。」

「這樣嗎…?」

  她疑惑的看了看我,依然聽話地照做。

  圓潤挺翹的美臀頂著我的褲頭,我又往前靠近一些,與她緊密貼合。

  輕撫她的手背、手腕、手臂再到肩膀,急轉直下,輕描淡寫的擦過側乳,最後停留在她的纖腰,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複習一下許久未曾碰觸的這副肉體。

  一如既往,欠人欺凌的情色身軀。

  探進她的上衣,愛撫細嫩側腹,一鼓作氣伸向那致命胸器,掀起礙事的胸罩,狠狠抓了一下。

「嗯哼……」

  一聲嬌弱悶哼,軟得簡直要把人融化,這樣的她固然可愛。

  我想要的,不只這樣。

  用上另一隻手,指間夾著她胸前兩點挺立,搓揉的動作愈發粗暴,逐步釋放出這段日子以來我所積累的慾望。

  吻著她的後頸,不規則地在她身後種下一個接一個印記,舔舐的同時嚐到些許汗味,鹹中帶點苦澀,混雜著她的香氣,麻痺了我的思考神經。

  含住她肩上一小區塊,輕咬一口。

  好軟。

  好想吃掉。

「啊嗯…指揮官……」

  指揮官。

  我不加思索,使勁往深了咬,同時加大揉捏力道。

「呀啊…!」

  憑什麼。

  就算對象是我妹妹。

  憑什麼叫別的指揮官名字。

  對我叫的卻是「指揮官」?

  溫熱液體自傷口滲出,淡淡鐵繡味占據口腔,我知道自己做得太過火。

  可是我不甘心……

  沒來由的來氣,沒來由的沮喪,我像洩了氣的皮球、沒了油的賽車,默默靠在她身後。

  前幾天從其他女人房間出來時,撞見的是小塔冷靜異常的表情,不發一語的默默離開。

  我沒想過沒了她近乎妥協的譴責,沒了她稍嫌囉嗦的關心,床邊沒了一個固定的溫暖,竟然會煎熬到讓我痛不欲生。

「小塔,對不起……」

  我早該改變這不檢點的習慣,這點我心知肚明。

「對不起……」

  她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即使是我這種笨蛋,也不可能永遠天真地以為事情真如表面上這般簡單。

  我只是不願面對,任性地濫用她一貫的溫柔。

「我會改…我都會改……」

  是她為我黑白的人生染上色彩。

  第一次有人為我身上的傷痕感到難過。

  第一次有人聽了我的過去後抱著我說:「沒關係,都過去了…」。

  第一次有人因為我受傷而生氣,卻又細心地替我包紥。

  第一次…有人肯定我身為一個「人」存在這世上的價值。

「不要拋棄我……」

  她對我來說不僅只是個人形。

  是我的……

  最重要的……

  小塔側過臉,能感覺到她的視線正投向我,仰起頭想看清她的表情,她的唇不偏不倚覆上我微張的口。

  她的吻來得太突然,嚇得我向後縮了一些,她卻再次吻了過來,比前一次更加熱切。

  她將舌頭伸了進來,挑逗著我的舌尖,我順從本能,回應她的主動,直到她首先退出。

  撐起身,翻正身體,她捧起我的臉,在嘴角輕輕一吻。

「我怎麼會拋棄您呢?」

  靠著彼此的額頭,小塔的每一個音節都觸動我心上最柔軟的部分。

  我抱緊了她,用盡全身力量感受此刻懷裡的溫暖。

  熟悉的塔香最對味。

「您沒有做錯任何事。」

  輕拍著我的背,像一位母親哄小孩,慈愛的目光流露柔亮光澤。

  說來很奇怪,她不是這種角色,卻總是為了我…

  我能自私的認為,這是出於對我的「愛」嗎…?

「您是我此生最值得驕傲的選擇,即便在世人眼中的您十惡不赦、罄竹難書…無論您背負多大的罪孽,我都願意與您一同承擔。」

  我想她是上天賜與我最大的寬容。

「不需要在意世間對您的看法,只管以最真實的面貌昂首闊步吧。」

  垂下眼簾,湊近我輕啟的雙唇。

「我愛上的,就是這樣的您。」

  香甜、柔軟,和她本人一樣美好。

  她是上天派來的天使。

  催眠我墮落下去的,不稱職的天使。

-

  塔醬神隱那麼多天其實是去裝生育模組來著。

  帕斯卡:「改天跟妳家指揮官實驗看看機能正不正常」

  沒有什麼是16LAB做不到的。

  沒有。

【女指揮官x DSR-50】最高出價。


  滿滿性暗示,有事前事後沒有事中。

  這是一個拿人形當拍賣品項,出最多錢的人就能把大姐姐帶回去的故事。

  哪裡可以參加,我也想要。

-

  我拉著兩條帶子,這邊繞了繞、那邊也繞了繞,對怎麼打領帶還是沒有頭緒,不禁煩躁的咋舌。

  該死,不就是個宴會嗎,搞得這麼麻煩。

  到底是哪個傢伙發明領帶這種東西的。

「指揮官,我們……您還沒準備好嗎?」

  別那樣看我,我平常也沒打領帶的習慣啊。

「小塔~…我不會打領帶。」

「…真拿您沒辦法。」

  將帶子遞到她手上,她的動作很熟練,細心專注地盯著我的鎖骨附近,三兩下就打好了一個漂亮的倒三角形。

  嗯,不愧是我老婆。

「該出發了,沒有忘記什麼吧?」

  都讓我確認五遍了,還能忘記帶什麼。

  啊,說起來……

「好像忘了一個東西…」

  眉目間略顯無奈,小口微張正準備說教一番。

  在那之前,我捧起她的臉,輕吻她微蹙的眉頭。

「都準備好了,出發吧。」

  我伸出手臂,示意面前的女士勾上來。

「您什麼時候這麼有紳士風度了?」

  她笑著,語氣聽來像是在調侃,感覺得出來她並不討厭。

  甚至…可以說喜歡?

「不然怎麼能配得上妳呢?我的大小姐。」

  好吧,我承認,這種話由我說出口連我自己都聽不下去。

  紳士總是存點私心的。

  挽著手才能讓其他傢伙知道——小塔是我的女人。

%

  政商名流、影壇巨星、名媛貴婦……

  果然,宴會上就是會有這些人。

  是我完全沾不上邊的世界呢。

  真虧他們還能在這個戰爭紛亂的時代保有一席之地,想必也是某私人承包商的大股東或所有人吧。

  哇,那個不是姆湯嗑吐司跟茱莉亞蘿蔔汁嗎!……本人看起來比大銀幕上還普通。

  哦哦,那邊那個女的屁股真不錯……

「不過去嗎?帕克先生和您妹妹都在。」

  我不知道小塔是不是會通靈,每次我稍微瞄了一眼妹子,她就無聲無息地飄到我旁邊。

  在S08區就算了,連在外面都要被監督。

「不了,我不適合這種場合。」

  說到底我來只是為了吃宴會料理,沒必要和老爸他們一樣和那些富甲一方的陌生人打交道。

  真的很好吃,多虧他們只喝香檳、紅酒,整個長桌幾乎被我一個人掃光了。

  不過,還是有點餓。

  小塔……

  我撥了撥她的小指,試探一下她的意思,悠揚的樂音卻在此時響起。

  嘖,要跳舞了。

  就算跟小塔練習了那麼多遍,我還是分不清什麼時候該踏哪隻腳、什麼時候該轉圈,最煩人的是得時刻保持「優雅」的動作。

  很想直接走去陽台避難,可是又不能把小塔一個人丟在這裡,要不是她會生氣,我肯定把那些色瞇瞇地偷看小塔的傢伙的頭拿去通馬桶。

  有沒有誰……

「Mk23,妳的腳……好痛!」

「Darling!?對不起…那個、…是左腳先?不對,還是右腳…?」

  看樣子老妹是沒可能了。

  從小貓咪踩著高跟鞋歪歪斜斜地走進會場,和老妹寸步不離攙扶著她的模樣,在遠處看著這對笨蛋小情侶還是挺有趣的。

  老爹的話…雖然有點不放心,姑且還能交給他。

「妳跳得很好呢,不過身體放鬆一點會更好哦,對對…」

  哇靠他已經攀上其他女人了。

  我記得這次404小隊都來了吧。

  被45姐看到可不是開玩笑的,還是離那個風流老爹遠一點好。

  哦,老爹旁邊那個是……

「競爭者!」

  一眼便認出對方背影,我隨即出聲呼喚。

  俐落的灰色短髮、一縷紫色挑染、比一般人形高挑許多的身材,身著一套剪裁合宜的裝扮十分襯托她的氣質。

「…!柏爾特指揮官。」

  她客氣地笑了笑,視線幾乎與我平行,一會兒她才發現小塔的存在。

「這位是…?」

「啊,跟妳介紹一下…」

  我想競爭者是個值得託付的人選。

  畢竟她某些方面還挺呆的。

「我老婆,塔沃爾。」

  按上小塔的腰,將她往我懷裡攬過,小塔碰上我的手,好像要我別這麼刻意。

  沒辦法,我喜歡宣示主權的感覺。

  即便對象是競爭者這樣跟我家老妹有得比的千年神木。

「原來是柏爾特夫人嗎?幸會幸會,兩位非常登對呢。」

  柏爾特夫人…真是悅耳的稱呼。

  鮮少被人用姓氏稱呼,我卻絲毫不感到不自在。

  競爭者跟我真的很合得來。

「是嗎?其實我自己也這麼覺得。」

  小塔用手肘撞了下我的側腹,脫離我的懷抱,禮貌性地回以競爭者一個微笑。

  我揉著被撞的地方,在小塔一個銳利的眼光斜過來後乖乖閉上嘴。

「久仰大名,聽聞帕克先生麾下又添一名得力助手,真希望我們S08區也能有像競爭者小姐這樣的新銳人形加入呢。」

  小塔該不會在趁機挖角吧?

  到底誰才是指揮官??

「我會請帕特里克指揮官分派一些新型號的孩子過去的。」

「不勝感激。」

  哇賽,真假。

  小塔是在為我選妃的意思嗎?這再好不過了!我正因為沒有新鮮感而發愁呢。

  我們小塔愈來愈有母儀天下的風範,難道是身為正宮的餘裕?

  我家的大小姐這都晉升為皇后娘娘了。

  回去第一個就傳喚她來我床上,平常她也在我床上就是了。

  不過現在還是先逃離圓舞曲的地獄吧…

「競爭者,我跟妳商量一件事…」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我讓競爭者在舞會這段時間裡代為照看小塔,我實在無法忍受一直聽到那長到懷疑人生、長到社會發展停滯的古典音樂。

  她很爽快的答應了,所幸她並未攜伴出席,又讓我在這時候遇見了她。

「我有這個榮幸與小姐共舞嗎?」

「樂意之至。」

  …嗯,總覺得心裡酸酸的。

  依依不捨地告別小塔,我挑了一處看來最不顯眼、最適合一個人仰望夜空發呆的地方。

  盡頭離會場有一段距離,真不知道蓋那麼大的陽臺是拿來幹什麼的。

  而後來我才發現,我受邀出席這場宴會和老爹帶著競爭者出現的理由,不只是二周年慶典活動這麼單純。

%

  慢悠悠的晃到陽臺盡頭,一名女性的身影逐漸在月光下浮現,即使在朦朧不清的狀態下也看得出對方身姿妖嬈。

  Nice,沒想到我今天這麼幸運。

「小姐一個人嗎?」

  杯中的液體換了個傾斜角度,玻璃反射月光閃現耀眼光芒,一襲黑色開胸晚禮服包覆完美身材,任誰都無法忽視的傲人上圍和不私藏於裙底的修長美腿。

  這些事物固然美好,但沒有一個能比得上,當她翩然轉身,映入眼簾的標致面容帶給我的怦然心動。

  我以為除了小塔,不會再有人讓我發自內心這麼覺得。

  她很漂亮。

  然而我卻在這樣的她臉上窺見一絲憂鬱,和她眼中近乎絕望的混濁。

她恐怕是我在這無聊透頂的宴會上所見到最尊貴的景象,但…

  女人還是笑起來的時候最美。

「妳也不喜歡裡面嗎?」

  逕自步向她身旁,一步、兩步,硬底的皮鞋叩擊出不算小的聲響。

  轉眼間我們的距離僅剩不到十公分。

  她沒有退縮、沒有保持安全距離的舉動,就像當初我遇見小塔的時候,自信、美麗、令人沉醉。

  對於她的默不作聲,我伸出雙手,壓在她身後的羅馬柱上,她的表情依然如掌心所觸的大理石表面一般冰冷。

  她無處可躲,卻面不改色,腰身微微倚靠在柱上,很少有女人被我包圍還能如此從容。

「理我一下嘛…」

  這是個強勁的對手。

  我喜歡。

「姐姐。」

  柳眉輕挑,她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有那麼一瞬間,我的魂好像被她給勾走大半。

  果然是喜歡年下的姐姐嗎?

  我對這類型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怎麼攻略好呢…撒嬌裝乖?還是一貫的強勢路線?

  在我思考著該如何拿下對方的時候,殘留著淡淡胭脂印香檳杯抵住我的下唇,酸澀的液體自口中一洩而下。

  緊接著是,對方帶著香檳氣息的,深入而又香甜的吻。

「迷路的小狗狗…姐姐就先照顧妳一下吧。」

  我還沉浸在剛才的吻裡,她後來說了些什麼我完全沒有印象,只是呆呆的被牽著走。

  回過神來,我已經被帶到床上了。

  接續上場未完的舌戰,她頗負技巧的繞著我的舌頭翻攪,每一次突進都像大蟒蛇要置獵物於死地般緊緊纏繞,我甚至連奪走主導權的機會都無法取得。

  她慢慢將我推倒,伏在我身上,熱吻的同時解開我的衣服,指尖略涼的溫度配合她有意無意的挑逗,愈發燥熱的身體得不到緩解,我的吐息逐漸變得粗重。

「想要嗎?小狗狗。」

  輕撫我的臉頰,身前兩座巨峰壓上我的胸膛,對心臟造成不小的物理沖擊,本來就有些換氣不足的我呼吸更加急促。

  想要,想要到一個不行。

  被壓制了這麼久,不給她一點顏色瞧瞧她還真把我當月月。

  我翻過身,現在立場終於對了,將臉埋進她的肩窩,她身上的香味有種讓人著迷的魔力,舔舐她白淨的脖子,烙下屬於我的印記。

  指尖劃過大腿內側的柔肉,悄悄伸入探尋裡頭的嬌嫩,不絕於耳的嬌喘有如迷魂曲,使我迷失在她的柔媚之中。

  ………

  我摟著她,讓她枕著我的手臂,撥弄著她的髮尾。

  她瞇起眼,前額靠著我的左胸,親吻最靠近心臟的位置。

「很久沒遇見…像妳這麼溫柔的人了……」

  溫柔…嗎…

  恐怕得讓她失望了。

  因為有所顧慮,我並沒有露出最真實的那一面。

  而她恰恰相反。

「要是我們早點相遇…那該有多好……」

  正因為有所顧慮,可能過了今晚就再也沒有自由。

  才把一切,毫無保留的給了我。

「別哭。」

  擱在我後背的手微微顫抖,她又向這裡靠了一些,溫熱的液體滴在我胸前那道最深的疤痕上,滲入我最敏感的區塊。

「我一定會帶妳走的。」

  如果說這場可笑的宴席只能讓她流淚,那麼這便是我現在在這的理由。

  誰都別想動我的女人。

  誰都別想。

%

「柏爾特指揮官。」

  時值深夜,我在看似永無止境的長廊上徘徊,競爭者的聲音傳進耳裡。

  我停下腳步,看著面前這個我曾以為堅定純正的人形,心情有些複雜。

『她拋棄了我…』

  在我懷中啜泣的那人說過的話迴盪在腦海裡。

『競爭者……』

  我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態度面對競爭者。

  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才能幫DSR-50脫困。

「…您已經見過50了嗎?」

  !

  她的表情很微妙,像是憶起一個許久未見的老友,與DSR-50說起她時眼底的怨恨呈強烈對比。

「妳們…曾經是戀人?」

  競爭者苦笑著,滿臉無奈。

「她是這麼對您說的嗎?」

  我怎麼會沒發現?

  無論是人類或是人形,出現在老爹身邊的都有一定程度的「特別」。

  所以他才會收養我和老妹。

  所以他才會收留叛逃的競爭者。

  格里芬的指揮官裡,多多少少會有些人格異常的垃圾。

  只要表面上裝出一副正常人的樣子,幸運騙過了高層,再挑一個偏遠到不行、雞不拉屎鳥不生蛋上級不管鐵血不屑看的駐區,之後想為所欲為也沒有人能奈何得了。

  很不巧地,競爭者和DSR-50的指揮官就是這樣子的傢伙。

  殘暴、好色、偏執,還是個上了年紀的啤酒肚大叔。

  偏偏DSR-50又是那麼的有魅力。

「我沒能夠保護她,只有自己逃了出來…」

  一想到這,內心就莫名的憤怒和難過。

  競爭者離開以後,DSR-50被狠狠地糟蹋、玩弄,而當那個人渣缺錢,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賣了DSR-50。

「她曾經是我最重要的人。」

  壓抑想揪住她的領子揍她一拳的衝動,我默默地聽著。

「她真的…是一個非常棒的人。」

  這不是競爭者的錯。

「我已經沒有站在她身邊的資格了,因此…」

  她遞了張支票給我,上頭有著老爹的簽字。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五億個菜狗幣…!?

「希望您能在待會的拍賣會上,拯救50。」

「…那是當然。」

  競爭者閉上眼,笑容由無奈轉為放心。

「謝謝,50她…就交給您了。」

  雖然我向來不做什麼英雄。

  拯救美女是義不容辭的,對吧?

%

「小塔,牽好我的手。」

  燈光全暗了下來,我拉著小塔在黑暗中緩步前行。

  方才典雅別緻的宴會廳,只剩一群豺狼虎豹盤據。

  拍賣會進行到這,留下來的人一定都是為了競標最後的拍賣品項。

  手往褲子上擦了擦,試圖抹去手心冒出的汗。

  台上的主持人拿起麥克風,聲嘶力竭地介紹起本場壓軸。

「讓我們歡迎——DSR-50!!」

  大型電子屏幕在主持人身旁展開,台下一陣歡聲雷動,簡直要掀開了屋頂,清一色都是雄性。

  屏幕上的DSR-50雙手和自己身後的專屬槍枝綁在一起,禮服殘破不堪,在場的禽獸只注意到她誘惑的姿態,忽略了她臉上光彩盡失的黯淡神情。

  要是平常,我肯定會和他們一樣沒節操的高喊,此刻我只覺得怒火中燒。

「指揮官,手…」

  我回過神,鬆開用力過當的右手,看著小塔害怕的縮回手,感到有些內疚。

「小塔,妳相信我嗎?」

  我再次握起她的手,她被我罕見的認真嚇了一跳,不安的抿起唇。

「您又想做什麼了…?」

  回握住我的手,輕嘆了口氣。

「…我相信您。」

「謝謝……小塔,不管待會我做了什麼事,我只想讓妳知道,我真的很愛妳。」

  趁現在還來得及先肉麻一下。

  我怕以後她都不跟我說話了。

「那麼,馬上來進行今晚最後的競標,十萬起跳!」

「我出五十萬!」

「我出一百萬!!」

  喊價的聲音此起彼落,我捏著老爹給的支票,盤算著何時該出價。

  目前的金額還遠遠不及老爹開的價目……

  好,全梭了吧!

  緩緩舉起號碼牌,我的聲音比平時都要宏亮。

「我出五億。」

  現場一陣鴉雀無聲,隨即冒出各種交頭接耳的細碎談話,就連小塔都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顯然這場我已是勝券在握。

  揮霍老爹的錢感覺真好。

「…好、好的,1769號貴賓出了相當可觀的金額…!還有哪一位貴賓要出價的嗎?」

  怎麼可能有,沒事花那麼多錢買一個被用過的人形是吃飽太閒吧。

  ……對,我是吃飽太閒,想吃點別的。

「…我出十億。」

  WTF……

  該死,我高興得太早了…

  我忘記我的幸運值只有E…

「哦哦!666號貴賓出了雙倍,666!」

  6你媽,欠打。

  真的要用最不得已的手段了…

「十億一次、」

「小塔…」

  我站起身,按住小塔的肩膀。

「十億兩次、」

「妳相信我,對吧?」

  我感覺我笑得臉上都在發光。

「十億三、…」

「慢著!」

  沒等小塔回答,我抱起她往台上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們身上。

「我出剛才的五億,外加一名戰術人形——TAR-21。」

  當然,事情沒這麼簡單。

  接下來就指望我的國文造詣和三寸不爛之舌了。

「那個…這位貴賓,您這樣是違反規定的……」

  規定?那種東西就是拿來打破的。

「難道拿一個搞不清楚自己身份,身為一個拍賣品還四處勾引人的缺陷人形騙在場眾多達官顯貴的血汗錢,就是你們這裡的規定嗎?」

  主持人被我這番話搞懵了,台下又是一片嘩然。

  很好,一切都很順利,繼續掰,掰久就是我的。

「本來以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正慶幸自己有一場豔遇呢…」

  我放下小塔,湊近主持人面前,刻意對著麥克風說道。

「因為她失身於我才想賠償你們的,更何況她早就不是第一次……」

  主持人神色慌張,我用力拍上桌子,憑藉身高優勢嚇得對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要不是我,某個倒楣蛋就要撿別人丟掉不要的破碗回去了。」

  台下叫罵聲不斷,摔的摔、砸的砸,只差沒丟東西上來。

  果然,和競爭者說的一樣。

  官方隱瞞了提供者是如何對待DSR-50的事實。

  是一群有處女情結的朋友呢。

  啊,不過小塔也被我用過很多次耶。

  不重要,反正也不會被底下那群怪老子標走。

「……我明白了,這是您得標的物品。」

  接過工作人員送上來的鑰匙,我把支票放進主持人胸前的口袋,拍了拍他的頭。

  更讓他吃驚的還在後頭呢。

  我來了,DSR-50。

  …………

  塔沃爾保持著一如既往的從容,目送自家指揮官的背影離去,嘴角微微上揚。

  稍微…陪這群黃鼠狼玩一會吧。

「請各位冷靜一下…雖然有些意外的小插曲,不過現在,就來進行最後一項……咦?等等、…!」

  搶過對方手中的麥克風,甜美的回眸一笑令他欲言又止。

  「乖乖在那站著。」塔沃爾以唇語示意。

「那個礙事的指揮官終於走了…那麼…誰會把我帶回家呢?」

  一個俏皮的wink,惹得全場一陣高潮。

「指揮官那種渣男,一點也不可靠……想被好好地疼愛一次呢…♡」

「我出五十萬!!」

「我出一百萬!!!」

  指揮官也好、她家的人形也好…

「呵…」

  一群調皮的孩子。

「長官…?」

  躲在暗處觀察的競爭者看向身邊站著的男子,他總是笑得瞇起了眼,今天卻難得露出那對紅藍色的異色瞳。

「抱歉,處理那傢伙花了些時間。」

「是嗎…」

  怪不得。

  他左眼散發出異樣的鮮紅色光芒。

  那個人…已經……

「一直以來,妳和50都辛苦了,現在…結束這場鬧劇吧。」

  競爭者提起腳邊手提箱,隨著面前的男人步上舞台。

「…我來帶妳回家了。」

  無害的笑容,跟塔沃爾印象中的對方如出一轍。

  印象中,透過笑容掩蓋一切的對方。

「不好意思,請問這些夠嗎?」

  競爭者解開手提箱,裡頭整整齊齊排列著一疊疊黑色小卡,令主持人瞠目結舌。

「一共五千張,你點點看。」

「夠、…非常夠了…!請您慢走!!」

  微微一笑,底下自動退到兩旁讓出一條大路,領著塔沃爾和競爭者走出會場。

「請您慢走!!」

  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這個人真的很愛耍帥。

「走吧小塔,我先送妳回S08區。」

  回那個沒有指揮官在的S08區?

「又得一個人睡嗎…」

  塔沃爾細語著,以對方尚能清楚聽見的音量。

「……要是別人,早就會錯意了。」

  和自家指揮官相處久了,塔沃爾在其他人面前偶爾也會小調皮一下。

「妳怎麼說也是我的大媳婦,不會想看我被女兒揍吧…太壞心了。」

  可惜自己的這位「公公」,沒有那麼好捉弄。

  一點也不有趣。

「那種數量的黑卡,您是怎麼得到的?」

  對方撓著頸部,尷尬的笑了幾聲。

「抽我們家45的禮服時出的副產物罷了……」

「…您抽到了嗎?」

「當然。」

  對方停下腳步,蹲下身用食指在地上畫起圈子。

「…是沒有。」

  壞小塔,壞。

%

  DSR-50呆滯的望著前方,眼底宛如無盡黑洞,她寧願毀壞自身所有機能,也不願面對下一個只把自己當做玩具的骯髒人類。

  想起那張掛著壞笑的臉龐、想起她對自己吐露的一字一句、想起她溫暖的懷抱和左胸口傳來的鼓動,DSR-50便會覺得好過一些。

  房門緩緩推開,自外頭溜進來的光線令待在暗室已久的DSR-50感覺有些刺眼。

  一切都結束了。

  DSR-50闔上眼,準備迎接惡夢的降臨——

「我說過我會帶妳走。」

  解開手腕上的的束縛,被來人緊擁入懷。

  氣味、溫度、感觸,都和當時的一模一樣。

  DSR-50一度以為自己在做夢,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腿上的疼痛感讓她明白這是真的。

「妳是我的女人,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妳。」

  沒錯…

  是DSR-50心心念念的那隻小狗狗。

「嗯……」

  拭去DSR-50滑落臉旁的淚珠,交換彼此的呼吸,直到雙方受不了二氧化碳濃度的刺激。

%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那天回來以後小塔有一個禮拜沒跟我說過話,QQ。

  DSR姐姐剛進來不久,我目前只能把她安排在一個室友全都是幼女的宿舍裡,她的盛情邀約我是很感激啦,為了避免格里芬的幼苗被污染,我忍痛拒絕了。

  其他人形我不確定,不過對那些小傢伙來說,一開門看見指揮官對新來的大姐姐上下其手好像有些太過刺激了。

  我是常常忘記鎖門那種人。

  說不定某些人形看到了會想參一咖。

  更多時候是被小塔發現然後叫我一個人去睡辦公室沙發啦。

  好消息是小塔叫我回房間睡了,呀呼。

  壞消息是……

「那個…DSR姐姐……?」

  剛洗完澡出來就被埋伏在門口的DSR姐姐撲倒。

  別誤會,我沒有拿到手就對人家隨便的意思。

  只是她偷襲的時機真的,嗯,很不是時候。

「指揮官的味道…好香…♡」

  唔咕…

  那是沐浴乳的味道。

  又露出那種表情…好想吃掉。

  可是現在真的…

「妳別這樣,小塔回來就……唔嗯!?」

  聽人講話啊!

  我試著抵抗她高超的吻功,舌尖酥麻的快感癱瘓了大腦所有思覺。

  不行,太困難了。

「我回來就怎麼樣?」

  歐賣尬。

  被老婆抓姦在床。

  又來了。

「小、小塔…」

  又來了。

  那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好可怕!!

「哎呀,妳也很可愛呢…♡」

  嗯嗯,我們小塔一直都很可愛…

  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指揮官…您好久沒來找我了…那一晚以後,我一直期待著您的寵愛……」

  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又舔又咬的…就像小狗狗一樣可愛…♡」

  DSR姐姐摟著我的手臂,頭靠在我的肩上輕輕磨蹭。

  姐姐…算我求妳了吧…

  再講下去我怕S08區的指揮官就要換人當了。

  啊啊小塔過來了…!

「不好意思。」

「唔哦!?」

  小塔使勁把我往她的方向拉過去,不讓我肩上的人繼續靠著。

「這隻小笨狗已經名草有主了。」

「是嗎…?」

  我的臉被四座聖母峰左右夾攻,在極小的縫隙裡汲取空氣,險些不能呼吸。

  當我從她們的包夾中解放,以為她們終於要面對面好好溝通…

「指揮官的身體是不會騙人的…妳說是吧?小兔子。」

「妳的自信究竟能維持到什麼時候呢?」

  等等等等、…為什麼是先脫我衣服!?

  這不就像我被上了一樣嗎!?

「兩位大姐,有話好說…有什麼事可以用講的嘛!」

  一言不合就打砲是哪招!?

「「您有資格這麼說嗎?」」

  ……對,我忘記那是我的招。

  好吧,豁出去了!

「有種正面上我啊!!」

  早就想說一次看看了。

  微笑x1

  微笑x2

  ……這絕對是BAD選項。

-

  DSR姐姐到底是在辣幾點的,不懂耶。

  45姐跟DSR姐姐怎麼那麼難抽,我懷疑我的池裡只有小9☹

【女指揮官x Mk23】蜂糖花。


  旗袍貓咪夭壽可愛…想ㄆ…噢沒啦。

  大家的旗袍都好辣,可是我抽不到。尤其是DSR姐姐,辣到需要被綁架…不然綁架我也行…

-

  農曆新年,據說是東方為慶祝新的一年來臨而有的傳統習俗。

  壓歲錢、團圓飯、圍爐…在格里芬待到現在,這些新穎的名詞都是第一次聽聞。

  在JS05姐的打點下,許多人形們也換上了中國的傳統服飾——旗袍,多虧她們自發性地想慶祝這難得的節慶,上級還特許幾天「年假」下來。

  辛苦賣命一年,終於能讓肝好好休息…感動到差點想狠狠親赫麗安小姐一口,要是我是男人的話她可能會更高興吧。

  But…

「Darling~♡注意到我今天的不同了嗎?給妳十秒鐘,要說出七條哦。」

  只是來廚房看一下,為什麼會變成機智問答,十秒七條?除了髮型跟衣服以外跟平常還有什麼不同嗎?

  而且我總覺得答對也沒有什麼好處。

  老天,我真的不懂。

「呃呃呃…」

「時間到。竟然連一條都答不出來……要懲罰呢♡」

  當我極力阻擋一度想強吻上來的Mk23,一個沒站穩把她壓在了流理台上。

「Darling真是的…」

  臉紅什麼啦!!不是妳自己先開始的嗎!!

  好死不死那個變態姐姐正巧開門進來。

  Fxxk.

「哇,不好意思打擾了,妳們繼續。」

「我不是我沒有!沒有打擾也不用繼續!!」

  我趕緊扶起Mk23,攔阻正要關上門的姐。

「確定?還是我跟小塔加進來4…」

  喀、。

  Wow.

  帶槍進廚房是個什麼概念。

「4什麼?」

  塔沃爾姐使出了威嚇,效果十分顯著。

  像是電玩裡的蓄力技能般,從她身後竄出濃厚的殺氣,宛若一條黑龍潛藏在暗潮洶湧的雲團中,隨時準備釋放出她的邪王炎殺黑龍波。

「4…試試味道啦,都來廚房了不是嗎,哎呦妳幹嘛…」

  噗、這個臭俗辣…轉得也太硬了吧。

  雖然我自己是覺得沒有那個必要,姐還是堅持要到S09區來個所謂的「圍爐」,甚至把全08區的人形和寵物都帶來。

  嘛,至少跟她一起來的人形們都會主動幫忙春田姐處理場內外大小事,不像這個傻子,只知道偷懶、蹭飯,還想把狼爪伸向我們09區。

  剛才還有人形來跟我哭訴,姐養的那隻跟她有87%像的哈士奇闖進宿舍把她們的貼身衣物聞了個遍,真是有其狗必有其主人。

  過節嘛,這次就不跟她計較。

「哦哦,妳家小貓咪也換上旗袍了啊…我看改天也去幫我們小塔挑一件吧。」

  真難得,這傢伙竟然會想替別人買衣服。

  可見塔沃爾姐真的把她調教得很好。

「而且一定要那種開胸、高衩…小塔妳不用擔心,我對怎麼幫人家穿旗袍超有經驗的。脫的話更不用說。」

  ……我錯了。

  她就只是一個無可救藥的變態。

「原來如此……承蒙您如此費心。是向哪位請教的呢?」

「沒有啦~就上次DSR姐姐約我去她房間……呃…小塔…?」

  話說到一半,姐不安地縮了縮身子。

「您又背著我偷吃,是嗎?」

  幸好那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不是針對我。

  姐早晚會被自己那張賤嘴害死。

「什麼偷吃,我是那種人嗎?」

  真虧她有臉說出這句話。

「……晚點我們再來討論這個問題。」

「那旗袍呢?不穿了嗎?」

「…您希望的話,當然會穿。」

  無法理解她們之間的對話。

  是我的問題嗎??

「我反而覺得我們打擾到妳們了,需要一點…私人空間嗎?」

  千夜姐還沒來得及說好,塔沃爾姐先一步捂住她的嘴,無奈地笑。

「您和您姐姐越來越像了。」

  太恐怖了。

  新的一年剛開始就聽到這種不吉利的話。

「別吧,我可不想當小白臉。」

「唔唔嗯唔嗯,嗯嗯嗯唔嗯嗯嗯(妳才小白臉,妳全家都小白臉)…」

  傻眼,全家就是妳家,妳看妳就是個小白臉。

  糟糕,耗了這麼久,都是Mk23那傢伙害的,這之後本來還要去其他人那裡看看……

  兵分兩路吧…

「姐,妳跟我出去一下…」

「為什麼?要去玩嗎?」

  我拉著姐的袖子,急著把她拽出去,Mk23卻擋在了我面前。

  剛想問她要做什麼,嘴裡就被塞進了一個圓圓的東西,我疑惑的嚼了嚼。

  ……哦,好吃耶。

「怎麼樣,味道還可以吧?」

  點點頭,對方露出滿意的笑容。

「我會為Darling準備更好吃的,請好好期待一下哦。」

「啊、嗯……」

  她閉起眼,稍微湊近了臉,我愣了一下,隨後也了解對方行為的含義。

  是要,我親她的意思對吧…?

  ……現在?!

「老妹,乾脆一點,這種事用不著給妳示範吧?」

「讓女孩子久等可是不好的哦。」

  別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啊妳們這對不良夫婦!!

  私底下就算了,在其他人面前做這種事……

  !

  Mk23扯住我的領帶,柔軟的唇瓣散發甜甜的香氣,尚未嚐出那是種怎樣香味,貓兒放開了我,輕舔上唇。

  我不敢和她多對上眼,幾乎是用跑的離開,狼狽的像個逃犯,縱使我並沒犯下什麼過錯。

「逃跑了呢。」

「…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抓住她的♡」

  ………

「老妹,妳臉很紅哦。」

「吵死了…」

  冷靜不下來,從剛剛開始臉上的熱度就遲遲沒有消退。

  一想到Mk23的臉就……

  啊啊…!該死…煩死人了……!

  那傢伙真的是…太任性了……

  就算這樣卻一點也不覺得討厭…我到底是……

  不會的…不可能吧……

  總覺得再想下去我的腦袋會爆炸…還是專心工作吧。

「姐,妳幫我去倉庫看看格琳的情況…要是對她亂來我就殺了妳。」

  因為是青梅竹馬的格琳我才敢交給姐,但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畢竟她是個喪盡天良的色魔。

「好啦好啦,把妳姐姐我當什麼了…」

  告別姐之後,我逕自往大廳的方向走去,所有人形忙進忙出的,我四處張望,在茫茫人海中尋找那繫著美國國旗式樣緞帶的淺棕。

  肩上被輕點了兩下,轉過頭時臉頰被對方揚起的食指戳中,瞥見笑得瞇起眼的她。

  啊…春田姐有時候也會有幼稚的一面呢。

  簡單確認過目前準備的情況,春田姐帶著我大略環顧待會宴會上需要用到的一切設備、餐廳擺設。

  然而最重要的食物,卻遲遲沒有下文。

  搞什麼,剛才Mk23不是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嗎?塔沃爾姐也在,G36姐她們也去幫忙了才對…

  總覺得不太妙…

  匆忙趕到廚房,一開門便看見Mk23揪著FNC的領子,氣沖沖的把她壓在地上,其他人在旁邊看傻了眼,同時護著身後的佳餚不被波及。

  WT…什麼狀況?WWE?還是我其實在立法院?

  不對,現在不是說那個的時候,FNC感覺都快被掐死了…!

「Mk23,妳在幹嘛?!」

  手伸過她腋下下方,硬是把她架了開來,沒想到這傢伙力氣還挺大…

  …幹。

「Darling…?!對、對不起…會不會痛…?」

「…我說不會妳相信嗎?」

  夭壽喔…只不過是勸個架有必要在我臉上畫五線譜嗎?

  唔…

  一看見她那內疚的神情,我也不忍心苛責她。

  拿她怎麼辦才好呢…

  眼神示意春田姐帶大夥先把菜端出去,好讓我們能獨自談話,幸虧她理解得快,用不了多久廚房裡只剩下我們倆。

「發生了什麼事…?」

  她不安的捏著我的衣角,似乎有所顧慮。

  摸了摸她的頭,她這才肯鬆口,一五一十的道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所以…妳懷疑FNC偷吃了妳的東西,就把人家壓在地上?」

「那是我特意給Darling準備的!可是卻、…」

  唉…到頭來還是因為我嗎?

「又不是這次吃不到就沒機會了,妳會一直待在我身邊,不是嗎?」

「是沒錯……」

  Mk23鼓起臉,看來還是對剛才的事耿耿於懷。

  好吧…只好犧牲一下我的自由了。

「今晚我哪都不去,只陪妳一個,開心點,嗯?」

  身後的長尾巴晃了晃,雙眸頓時變得晶亮無比。

「說好了,不能反悔哦!」

「嗯、嗯…」

  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應該…是錯覺吧…?

%

  推開浴室門板,裡頭的蒸氣頓時在門外沖騰成一片煙霧繚繞,擦乾上身殘餘的水珠,打算直接入睡的我捨棄了穿上內衣的步驟,套上一件汗衫後正要躺下——

  叩、叩。

  ……誰啊?

  太會挑時間了吧…我已經約好周公要下棋了說……

「這個時間找我有什麼……!!」

  轉開門把,原本趴在門板上的身軀向前癱軟在我懷裡,嚇了我一大跳。

  而等我看清楚來人的真面目後……

「Darling~……♡」

  Mk23透紅的臉頰貼在我毫無起色的胸膛,熱度隔著一層薄薄汗衫直導入心臟,增加了全身血液的溫度和流速。

  從她身上隱約飄來,混雜著甜味和酒氣的幾縷芬芳…

  誰讓她喝酒的啊啊啊啊啊!!!

「喂,Mk23,妳走錯房間了…!」

  我抓住她的肩,小力地搖晃。

「嗯…這裡不是Darling的房間嗎…?」

  她揉揉眼睛,細聲回應,絲毫沒有從我身上離開的意思。

「是我的房間沒錯…多晚了妳還在外面遊蕩,給我回宿舍去!」

「不要~…我想跟Darling睡~……」

  縱使裝出疾言厲色的樣子,她非但不怕,甚至沒有一點反應。

  都怪我平常對她太好…她連甩都不甩我…

「說好今晚只陪我一個的吧…♡」

  呃…我好像確實是這麼說的……

  我的作死技能已經有LV.10了吧。

  自己找的麻煩只好自己來承擔咯…

「好好好…都聽妳的…」

  關上門,摟著Mk23一路回到床邊,她倒在床上蜷起身子,盯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說起來也不是頭一回跟這傢伙同床共枕了,我是在害羞什麼,女孩子間這樣也是正常的,嗯。

  不過,就是因為她常做出一些不正常的舉動,我才會……

  她拉了拉我的手,拍著身旁的床鋪要我躺好。

  應該…不會有事吧…?

  我為她蓋上被子,慢慢在她身旁躺下,和她面對面。

「Darling不一起蓋嗎?」

「我怕熱。」

  春田姐說過,女孩子的身體要保持溫暖…

  我的體溫本來就偏高,只要她別著涼就好。

  她眨了眨眼,往我身上擠過來,抱住了我。

「這樣Darling就不會冷了♡」

「是是…」

  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的確很可愛,不論是哪一方面。

  讓她枕著我的手臂,撥弄著她的髮尾,睡意不知不覺淹沒了我。

  抱歉啦,周公,下次再和你好好下一場棋吧。

「吶…Darling…」

「怎麼了…?」

  僅剩的意識逐漸模糊不清,在我完全睡下前,我認清了唇上那股柔軟沾染的香氣來源。

  那是蜜糖般香甜卻不膩口的滲人風味,她的親吻像是護身符,這一夜我睡得比以往都要安穩、比以往都要溫暖。

-

  補了SAT8的旗袍劇情,556太皮了😂😂還好沒被小野貓發現。

  被偷走的秘制料理貌似是糖醋肉?🤔

【女指揮官x Mk23】誓約。


  標題騙人系列,貓咪只活在內文最後一點點而且還沒有誓約😂😂

  玩一玩想說好感滿百的槍槍越來越多了(可4除了45姐以外的都不想婚😜),總覺得後宮會掀起一股腥風血雨,的一個小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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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冒昧請教一下…」

  一如往常的早晨,一如往常的熱牛奶,一如往常地為我送上早餐的春田姐,和她使人感到安心的笑容。

  不,或許不該這麼說。

  她今天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同。

  …又或許只是我多想了,我拿起馬克杯啜飲一口。

  嗯,剛剛好。

「有什麼事嗎?」

  感覺她變得有點扭捏,這並不像平常的她。

「您覺得…我怎麼樣…?」

「唔噗、?!!」

  突然就來這麼一句?!

「咳咳、…咳咳咳…!」

  牛奶好像差點要從鼻子裡出來了…

「指揮官,您還好嗎…?!」

「還、還好…咳咳…」

  春田姐輕撫著我的背,讓我感覺舒緩不少。

「……非常抱歉,您很困擾吧。」

  她苦笑著。

  看她這樣實在是於心不忍。

「不,沒那回事…只是有點嚇到…」

  是說……

  好像有點…太近了…

  這個距離已經能清楚聞到她的髮香,我突然緊張了起來。

「唔…!」

  春田姐輕捏著我發燙的耳根,將我的頭髮撥至耳後。

  她的手停在我的臉頰上,輕柔地摩娑著。

「您又來了呢。」

  她的笑容宛若春日裡的陽光,溫暖燦爛。

  只要稍微一緊張,我的臉就會開始發燙,俗稱的赤面症。

  即便對象是這個從就職開始不久就待在我身邊,照顧著我的大姐姐。

「…容易害羞這一點,我也十分喜歡哦。」

%

  繞著指揮部跑了十圈,終於感覺冷靜一點。

「呼…」

  唔……

  不行,春田姐說過的話一直在腦海裡迴盪……

  再跑個十圈吧。

  我甩了甩頭,正準備踏出腳步。

「指~揮~官~♡」

  一名人形突然站到我面前,笑臉盈盈的看著我。

「57、姐…?」

  我遲疑了一下,不確定這個稱呼是否合適。

  她是我在冬季綱領獲得的人形——Five-seveN。

  聽說FN小隊的成員都是菁英,性能可想而知,她一來我就讓她去了幾場高級經驗特訓,以便日後成為我們09區的戰力。

  但也聽說她的個性……有點難搞?

「妳的表情好嚴肅吶,指揮官。」

  深怕她會有什麼奇怪的舉動,我始終無法放下戒心。

「啊,難不成是…在緊張嗎~?」

  !

  她勾住我的脖子,為了維持平衡,身體反射性地做出擁抱的動作。

「第一次見面時我就說了吧。」

  我們之間的距離僅僅不到五公分,只要稍微往前一點就會碰到她的嘴唇。

  ……不是吧。

  這是個要被強吻的節奏?

「妳很快就會喜歡上我的…♡」

  我奮力的縮起脖子,她卻加大了力道將我拉近。

  哪有人一來就對自己的指揮官做這種事啦!!

  現在的人形都這麼有個性嗎?!!

「放開指揮官,現在立刻馬上。」

「FAL姐…!」

  有救了…!

  快把妳的副手帶走吧拜託。

  喀、。

「咦…?」

  ……奇怪?

  剛才那是…上膛的聲音…?

  FAL姐舉起她的專屬槍支,用槍口指著我們。

  ……??!!

「真是粗魯吶,FAL。」

「我應該說得很清楚才對,放開指揮官。」

  FAL姐的眼裡傳出殺意,就連她肩上的菲兒都跟著張牙舞爪的。

「這是命令。」

  甚至不惜動用隊長的職權。

  感受得到雙方濃烈的火藥味…!

「……妳沒有資格命令我吧。」

「我是妳的隊長。」

「這樣啊,也是…一個好感度早就滿百卻遲遲沒能誓約的菁英人形,受不了指揮官的身邊另有其人吧~」

  FAL姐的眉毛抽動了下。

  57姐則繼續用那種冷嘲熱諷的語氣說著。

「承認吧,FAL。」

「——妳不如妳所想的那般優秀。」

  這句話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死了。

「FAL姐,妳先不要激……」

  噠噠噠噠噠噠噠——!

  我抱起57姐轉身就跑,看都不敢回頭看一眼。

「指揮官力氣好大呢~」

「謝謝…妳個頭啦!妳不惹她生氣會少塊肉嗎!!」

  一個無論等級、裝備各項數值都達頂的人形和一個剛來不到一星期等級還不超過87的人形,膝蓋想也知道會是哪一方贏。

  真虧她有那個膽挑釁FAL姐,就連我和她對到眼都有點怕怕的……

「或許吧。」

  57姐靠著我的肩,像隻兔子般地磨蹭。

「難得遇到的小鮮肉,才不要讓給FAL呢♡」

「……我是女生哦。」

「我知道♡」

  真心覺得克魯格大叔要跟IOP的負責人好好商討一下。

  為什麼S08、09區的人形永遠都是歪的。

%

  基於以上種種原因,一直以來避而不談的……咳、「誓約烙印」…光是說出口就讓人感到羞恥的這檔事…我開始覺得有那個必要好好思考一下。

『嗚嗚嗚…我們家的小悶騷終於開竅了…爸爸好高興啊……』

「老爹,你冷靜點…你知道看一個大男人在螢幕裡哭有多尷尬嗎。」

「……爸,乖。」

  至於商量的對象為什麼是這些垃圾。

  我也沒別的人可以找了。

  唉。

「我只是想問問你們的意見,並沒有真的要和誰怎麼樣。」

『她是怎麼樣的孩子?可愛嗎?廢話一定很可愛。進展到哪裡了?全壘打?婚禮要怎麼樣的?果然還是要教堂婚禮吧!……』

  聽人說話啊喂。

  我扶著額頭,試著去無視老爸連珠炮似的問話。

「妳也終於了解女孩子的好了吧~」

「不要把我跟妳混為一談。」

  還有這個不請自來的變態姐姐。

  雖然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好像也沒有多失望的感覺。

  可見他們在我心中多麼不值得期待。

  我瞄了眼他們之中唯一的正常人,算是正常人吧。

  我的雙胞胎姐姐——真音 · 伊多維恩。

  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第一次和她見面時還心想著我失散多年的姐姐該不會是個啞巴吧。

  她轉了過來,一對鮮紅的眸子直盯著我。

「……我會聽妳說的。」

  這種時候就很慶幸她在。

  總是照著自己的步調,絲毫不受旁人干擾。

「事情要從上禮拜說起……」

  …………

『簡單來說,就只是被倒追而已嘛。』

  倒追……

  所以都說了我是女生好嗎。

  有哪個老爸會對自己的女兒說這種話,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好歹我也是你跟克魯格大叔一手拉拔長大的耶。

「我都快嚇死了,每個人形看起來都像要把我吃掉一樣。」

  甚至還穿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性感薄紗睡衣要來夜襲我。

  對,說的就是妳,Mk23。

「我倒是覺得挺不錯的~」

「千夜姐妳閉嘴。」

  我看妳是看到誰都想吃的那一個吧。

  鑒於在座都是經驗老道的過來人,我想還是開門見山的問比較好。

「如果,我是說如果哦,我真的跟某某某締結誓約,其他人是不是就不會再黏過來了啊。」

『「「不會。」」』

  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我。

  ……Ok, fine.

「老妹,妳把女人這種生物想的太簡單了,要是真的像妳說的那樣,哪還會有那些外遇的王八蛋。」

  千夜姐搭著我的肩,用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

  這麼說也是。

  面前就有一個王八蛋在和我說話。

『就是說阿,不過要是每個人都像我們家45一樣,估計另一半也不會想出軌吧。』

  嗯,這點我不能同意更多。

  45姐確實是有那種魅力。

『會被殺掉的。』

  啊…這倒也是呢。

  難怪老爸自從和45姐誓約後身邊除了404都沒再出現過其他女孩子。

  小時候還看他每天都帶不同的女孩子回家。

  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我覺得,其實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嗯?

  小姐妳在跟我開玩笑嗎???

  我現在的表情大概是黑人問號、傻眼貓咪、無言薯條再嚇到吃手手那麼shock。

  虧我還認為她是這之中最正直的老實人。

  海軍的艦女人都把妳給怎麼了!!

「雖然娶了愛宕小姐,艦隊的大家都是我的家人,這點並不會有所改變。……像這樣被大家愛著,我認為是件幸福的事。」

  哇塞。

  這大概是我聽她說過最多話的一次。

  被大家愛著…嗎…

  家人……

  ……也許她說的對。

  差點忘記了,最重要的事。

  我是她們的指揮官。

  不管她們是如何的困擾我,我都該盡可能去包容。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心只想著逃避。

  家人,就該是這樣的吧。

  我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可是我……

「我對她們是真的沒有那種想法啊…」

  我捂著臉,不知如何是好。

  她們喜歡我我是很高興啦,偏偏我又不擅長和女孩子相處,每天都被當成小狗一樣耍著玩…

「……妳說真的?」

「嗯…」

  姐姐們同時拍拍我的背,千夜姐拍得還特別用力。

「妳還年輕,不用那麼急也沒關係啦。」

「……時間自然會給妳答案的。」

  說得好像自己多老…明明也才比我大一、兩歲……

『我的女兒們都長這麼大了…爸爸、爸爸我……!』

  啊啊…老爸又來了……

  不過,這也是因為我們是家人吧。

%

  不妙,昨天被姐她們拉著玩太晚,乾脆直接在外頭睡一夜,起床時都已經日上三竿了。

  我匆匆忙忙地趕到辦公室,轉開門把…

「總算來了嗎,Darling!」

  Mk23鼓著臉,氣呼呼地對我說。

「昨晚妳去哪裡了?為什麼沒有回來?都不知道人家多擔心…」

「抱、抱歉……」

  畢竟是事實,我也不會多說什麼。

  而且我知道她並不是真的生氣,只是擔心我又不想表現得太明白而已。

「…今天要做些什麼,我都答應妳哦。」

  她很快地恢復平時甜美的笑容,順道替我理了理早上沒來得及整理而歪歪斜斜的領帶和衣領。

  這個場景,總覺得有點像夫妻…

  原來她也有賢慧的一面…

  說不定,那個答案……

「Darling…?怎麼了嗎,一直盯著我看~…」

「!不,沒什麼…」

  心臟莫名其妙揪了一下,但我選擇忽略。

  應該不可能吧…

-

  就是有可能。

  看來小野貓要等到戒指的那天還很長😂😂😂全S09都是情敵。

【女指揮官x Mk23】催眠。


  就是字面上那樣,一方心血來潮想試試古老催眠術、另一方不信邪結果真的中招,然後%了個爽……

  沒啦,才不是那樣,只是性格從原本的死悶騷變得比較主動、黏人而已,再怎麼催眠洗腦也不會變得像姐姐那樣肉食性😂😂

-

「Darling!」

  唔哇。

「又怎麼了…?」

  Mk23難得一臉正經的看著我,然後拿出個了懷錶。

  又想做什麼了這是…

「要仔細看著這個懷錶哦。」

  看懷錶往復做著單擺運動,接著她唸唸有詞。

「看著這個懷錶…妳會覺得愈來愈想睡覺…」

  這傢伙…竟然想催眠我…?太有事了吧。

「別鬧了,這種東西怎麼可能真的有用……」

「當我一彈手指,妳醒來之後就會徹徹底底的愛上我…除了我以外誰都不需要…」

  她無視我的勸阻,繼續唸著老掉牙的催眠台詞。

「只要妳一主動吻我,那麼催眠就會失效…變回原來那個不解風情的Darling…」

  喂,這是什麼奇怪的條件啊,一般不是再彈一次手指嗎。

  還有不解風情是怎樣啦。

  不過,總覺得挺懷念的,小時候我好像也試著對誰催眠來著,是誰呢…

  想不起來…

  ……zzZ

「真的睡著了…!好可愛…♡」

  嗒、。

「……嗯…」

「Darling…妳醒了嗎…?」

  緩緩睜開雙眼,Mk23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剛剛睡著了……?

  …算了,不重要。

「Mk23…過來一下……」

「怎麼了?」

  她繞過辦公桌,漸漸朝我走近,我轉向她,慢慢抬起手——

「呀!」

  我抱住她,將臉埋進她胸前,感受她身上的香味將我包圍,不禁蹭了蹭。

  好軟、好香……

「Dar、Darling…?!」

「不可以嗎…?」

  我試著裝出我認為最楚楚可憐的樣子。

「…!!啊、啊啊…Darling竟然在對我撒嬌……♡」

  嗯唔、…她的表情變得好可怕…

「我不是在作夢吧?!那個Darling竟然也有這天~~~♡♡♡」

「唔…Mk23…好、好難過……」

  她緊緊地將我扣在懷裡,連一點能呼吸的空隙都不給。

「抱歉抱歉,有點太激動了~♡」

「嗯嗯…沒關係。」

  差點以為要往生在她的洗面乳裡了…不過,有點小高興。

  畢竟是她。

「吶,Darling。」

「嗯…?」

  她捧著我的臉,異色的雙瞳流露出期待。

「妳喜歡我嗎?」

「為、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回答我嘛!」

  答案很明顯,不是嗎…?

「當然喜歡阿,這個世界上最喜歡妳了。」

「真的啊♡那那、愛呢?妳愛我嗎?」

  怎麼問個沒完啊…答案還不是都一樣……

「…嗯、嗯,愛妳。」

  直接講出來果然還是有點害羞…

  Mk23她,都不表示點什麼嗎…?我這麼努力才說出口的說……

  ……?!

「不、不行了…我的人生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

「Mk23……?!!」

  戰術人形…流這麼多鼻血是正常的嗎……?!

%

「動作快點,別拖拖拉拉的!」

  WA2000不耐煩的跺著腳,催促著同梯隊的夥伴們。

「WA小姐,好像很煩躁呢。」

「別放在心上,她只是想讓“她的”春田能儘快調回主力梯隊陪她罷了。」

  SVD和PPK不約而同地用一種相當曖昧的眼神看向WA2000。

「誰、誰想了啊!還不是那個笨蛋指揮官整天讓我們往1-4跑,找什麼國家競賽穿甲彈…區區蠢田…」

  一說到春田,WA2000的氣焰總是會削弱不少。

「WA姐姐,妳臉很紅哦?」

  小灰熊叼著甜甜圈,天真無邪的說著。

「吵、吵死了!////」

  然而隊員們的嬉鬧聲,完全傳不進Mk23耳裡。

『不知道我們Darling現在在做什麼呢~…?』

  迴盪在耳邊的那句「愛妳。」——

  回想起來還是如夢境一般,虛幻、不真實…

  卻又無比幸福。

「呵呵…♡」

「…看來犯相思的不只一位呢。」

  四梯的隊長身邊無時無刻都圍繞著粉紅泡泡。

「隊長姐姐,快回來,要出擊咯——」

「咦…?啊、好。」

  稍微離開一下下,Darling應該不會因為太寂寞哭出來吧?什麼的~

  Mk23牽起小灰熊的手,領著四梯前往自律作戰。

「既然被拜託了,我就再多表演一下吧。」

%

「嗚嗚…」

  真知趴在桌上,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Mk23呢…我的Mk23去哪裡了…」

  自從繞了整個S09區五圈後還是找不到Mk23以後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所以我都說了嘛…是妳自己讓她們去自律作戰的呀…乖乖,再等一下下…大概再五分鐘吧。」

  格琳娜確認了下各個梯隊的現況,抱著自家指揮官不斷安撫。

「我不管,讓她回來!我現在就想看到她!」

  可她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像個孩子般無理取鬧、嚷嚷著要找那隻小野貓。

  雖然覺得這樣的指揮官也很可愛,格琳娜還是不免有些吃味。

『就這麼喜歡她嗎…明明是我先來的……』

  總覺得會往一個很奇怪的方向發展。

「啊,好像回來了。…指揮官?!」

  真知迅速掙脫格琳娜的懷抱,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

「唉…」

「妳要唉聲嘆氣到什麼時候?」

  依然是沒有找到國家競賽穿甲彈的一天。

「閉嘴…」

  WA醬難過,但WA醬不說。

「隨便妳吧。……那不是指揮官嗎?」

  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啊,往這裡看了。

  看樣子隊長也注意到了。

「Darling!♡我回、……!!」

  激烈的心跳伴隨著胸膛的起伏傳了過來,對方的喘氣聲大而急促,擁抱的力道緊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妳去哪裡了…我好想妳……」

  溫熱的液體滴在貓兒的後頸上,敏感的她豎起了尾巴。

  不會吧…真的寂寞到哭了。

「不要離開我……」

  不只是Mk23,在場的所有小夥伴都驚呆了。

  那棵千年神木居然也會有主動的一天?!


「Darling,別哭…我哪裡都不會去的哦…」

「才、才沒有哭…是眼睛流汗啦…」

  一邊吸鼻子一邊用袖子擦眼淚,這麼說實在很沒說服力。

  好強的個性還是沒什麼變。

「真的哪裡都不會去…?」

「嗯,真的。」

  踮起腳,親了下對方的額頭。

「我保證♡」

「嗯…!」

  兩人相視而笑,隨後又是一陣親暱的摟摟抱抱。

  ……

「灰熊,妳身上有多的墨鏡嗎?」

「…?沒有的說。」

「隊長已經被攻陷了,撤退吧。」

%

  調離了主力梯隊,甚至不再需要參與任何作戰任務,現在的Mk23就只是一個單純的副官。

  撇去那些乏味的文書工作,只需要負責一直待在心愛的指揮官身邊,就像自己一直希望的那樣。

  只不過,這跟自己原本所想的似乎有些不同……?

「Darling…妳打算維持這樣到什麼時候…?」

「再一下下……」

  一日之計在於晨,美好的早晨當然是要從親自叫指揮官起床開始,趁對方還在和周公下棋時偷親幾下也是必要的。

  Mk23知道,她的Darling表面上看起來認真能幹,實際上很需要人照顧,每天早上從哄她起床到餵食早餐都是春田一手包辦。

  ——直到昨天早上都還是。

  一開始還奢望這個大木頭做些什麼,誰知道她只是枕著自己的大腿睡回籠覺,跟隻無尾熊一樣。

「好啦,誰叫妳這麼可愛~…♡」

  靜靜地看著她的睡臉也沒什麼不好就是了。

  噠噠噠噠噠噠噠、…

  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碰、!

「主人!」

  嬌小的身影破門而入,逕自撲上床、鑽進指揮官的懷裡,又是蹭又是舔的。

「嗯…G41…?早安……zzZ」

  真知只是抱住了G41,絲毫沒有想從床上離開的意思。

「早安,主人♡」

  G41仰起頭,飛快地在真知臉上親了一下。

  這下子可讓喵23炸毛了。

「G、4、1!」

「唔呀、…!」

  Mk23硬生生的把G41從真知懷中拉了出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輕輕捏著她的雙頰。

「說過好幾遍了吧,Darling是我的,不可以隨便親她!」

「連臉都不行嗎…?」

  G41委屈的說著,頭頂那對大大的獸耳垂了下來。

  這舉動是讓Mk23有些心軟。

「抱歉,G41…」

  腿上那隻黃金獵犬終於爬起身,慵懶的嗓音格外具有吸引力,使得Mk23一下子恍了神。

「就像Mk23說的…」

  搭著Mk23的肩,輕吻她的臉頰。

「我只要她。」

  明明是在對G41說話,視線卻始終放在自己身上。

  她的眼神讓自己相信,她並不是在開玩笑。

  對方閉上眼,湊了過來。

  兩人的唇交疊在一塊,將自己還未脫口而出的話語全堵了回去。

  討厭…

  太犯規了啦……

  良久,當兩人逐漸拉開距離,那頭黃金獵犬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

  …………

  靠。

  我一定是瘋了。

「哇啊…」

  不知何時出現在這的G41紅透了臉,怔怔的看著我們。

「不、不是…!G41,剛才的不算數,妳什麼都沒看到!懂嗎?」

  我著急地向G41說道,雖然她好像沒聽進去。

「怎麼能不算數!親完卻想假裝沒發生過…太過份了…」

  Mk23的眼裡閃爍著淚光,隨時都要哭出來。

「我知道了我會負責到底!拜託妳不要哭…!」

  話才剛說出口我就後悔了。

  她的表情像是要把我給生吞活剝一樣。

  小野貓一步步向我逼近,趴到我身上,最後把我壓倒。

「……果然還是原本的Darling比較好~…」

「什、什麼…?」

  她看著我,一臉如釋重負的樣子。

  ???原來的我???

「沒什麼♡」

「啊、喂!等等!不要用舔的、……!G41妳不要也跟著鬧啊啊…!!」

-

  狗、貓、狐狸,完美的一家三口。👌

  顯然狗都是被欺負的那個。

「總裁喝果汁♡」
「我想喝咖啡……」
「來嘛~不要害羞,嘴巴張開,啊~~♡」
「不,所以說我想……」

看完秘密往事發現G28一直要餵PKP果汁,總裁只是默默低著頭想咖啡😂😂